蘇海馨默然半晌,翻了個身,幽幽道:“其實我也很喜歡林俊杰,也沒看過他演唱會,真挺想去的。”
劉覺民精神一震:“那咱倆說好了,回了天津我請你去。”
“他四月份在天津開過了呀?”
“非得天津?下個月月初鄭州、月底重慶,我負責搶票,走不走?”
蘇海馨仰著頭看了看劉覺民熱切的目光;“劉覺民,我為什麼要跟你去?”
劉覺民愣了一下,眨巴眨巴眼:“因為咱倆是共患難的交情。”
蘇海馨凝視著他:“劉覺民,如果這次咱們出不去了,你後悔陪我進羅布泊嗎?”
“不後悔。”
劉覺民回答的並不快,搖頭的幅度也不大,但語氣和動作都很堅定。
月光下,蘇海馨的眸子晶亮。
“你呀,總是忘不了別人家的東西。”
夜風正蕭瑟,連星光都零落。
暗夜無邊,唯餘沉默。
天,快亮了。
劉覺民抓起一把沙子抹在臉上,使勁撩起眼皮,他擔心蘇海馨的狀況,整夜沒怎麼敢閤眼,等到日出氣溫升高,更大的考驗就會到來,蘇海馨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,他心裡實在沒底。
他想過孤注一擲徒步去找救援,但一來沙漠酷熱無邊無際,九成九的情況下走不了多遠就得脫水昏迷,然後變成一具碳化的屍體;二來,把蘇海馨一個人扔在這裡,他無論如何也不放心。
身邊忽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,劉覺民連忙轉頭觀察,發現蘇海馨臉頰浮起異樣的紅暈,整個人似乎有些意識迷亂,他探手摸摸她的額頭,臉色一下子白了:她在發燒。
來不及細想,他攬起她的身子緊緊抱在懷裡,像哄孩子似的低聲撫慰。
“別睡啊,別睡,跟我說話,救援的一會兒就回來,咱肯定出得去,你別怕,萬事有我。”
話出口,劉覺民忽然有些恍惚:怎麼感覺耳熟呢?我好像在哪兒說過?
蘇海馨不睜眼,嘴裡含糊著冒出一句話:“媽媽,我冷。”
劉覺民心頭大駭,搖晃著蘇海馨連聲呼喚:“醒醒、醒醒,看我,別看你媽,你這會兒看見你媽就麻煩了!”
連喚數聲,蘇海馨總算有了反應,張開眼看看劉覺民,嘴角浮起一絲苦笑:“沒想到,真的要跟你在這裡殉情了。”
“別信那個,那都是古老的傳言!誰跟你殉情?殉嘛情?咱倆都得活著,活著從這兒出去,聽明白了嗎!”
劉覺民急得口不擇言,額頭上大顆汗珠滴滴滾落。
“劉覺民,你...挺好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,蘇海馨閉上眼,不回應了。
劉覺民驚怒交加:著急給我發好人卡幹什麼?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