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海馨不敢相信:“小胖,你能有二十萬?”
按照空姐的收入,工作幾年下來如果勤儉持家、善於理財,其實攢下二十萬存款並非天方夜譚,但無論蘇海馨還是丁宵顯然都絕不在此列。
父親生意出問題之前,蘇海馨是富家大小姐,根本沒有儲蓄的概念,雖然她並不奢侈,但有錢人家女孩的“不奢侈”生活,也存不下什麼錢;丁宵就更不用說了,每月工資下來第一件事就是還上個月的花唄網貸,就這還入不敷出,天天找劉覺民和賈森借錢,最後乾脆把賈森給“融資”到了自己手裡,免去了好幾萬的債務。
至於她欠劉覺民那一萬多,劉覺民早當作了肉包子打狗,壓根沒想過能回來。
所以這時她說要幫蘇海馨籌措奶奶的二十萬治療費,聽來著實有點離譜。
“你甭管,我自有辦法!”
丁宵說的很篤定,蘇海馨雖然還是不太信,但也不再追問,她認識丁宵這麼多年,深知她是個社會人,說不定能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門路。
“蘇蘇,我再問你一遍:認頭嫁給關景雲嗎?”
丁宵很認真的看著蘇海馨,拉著她的手發出靈魂拷問。
看著看著,她心疼了,那雙美目裡傳遞出的無奈、絕望、痛苦和掙扎越來越清晰,答案不言自明。
丁宵一把將蘇海馨拉進懷裡,輕撫她的後背柔聲勸慰:“好蘇蘇,不難過啊,車到山前必有路,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(qiao二聲)兒,咱一塊兒想轍,這事兒我總覺著有緩。”
蘇海馨流著眼淚被她逗笑了:“你都說的什麼呀,家、家...傢什麼來的?”
“麻雀,我們天津的叫法,咱不扯這個,我再問你個問題:你喜歡劉覺民嗎?”
蘇海馨愣住。
這個問題她在心裡問過自己很多遍了,尤其是經歷了XJ之行的生死與共後。
她隱隱有答案,但她不敢面對那個答案。
“劉覺民這人我瞭解,嘴碎,貧氣,欠打,但他骨子裡是個好人,對你一心一意,長得也湊合吧?要說家裡條件,比大富大貴人家肯定差得遠,但比一般老百姓強多了,千好萬好,就一點不好。”
“哪裡不好?”
“他沒有四個億。”
蘇海馨大無語:你這前邊說的不都是廢話嗎?
“最後一個問題:如果因為蘇掰掰這事兒,你被逼無奈嫁給關景雲了,這輩子會幸福嗎?”
蘇海馨呆呆的站著,面無表情,嘴裡下意識的呢喃,像是回答,又像是自語。
“小胖,我沒辦法,我沒辦法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爸爸一把年紀還得坐牢,我沒辦法。”
說著話,大顆大顆的眼淚撲簌而下。
丁宵嘆了口氣,重新把她擁進懷裡:“好蘇蘇,不哭了啊,咱們啊,盡人事、聽天命。”
蘇海馨抽泣著:“小胖,我心裡難受,我太難受了。”
丁宵暗暗點頭:你難受就好辦了。
“蘇蘇,我跟公司請假了,落地之後不迴天津,留在海南陪你。”
蘇海馨感激的抱住她:“謝謝小胖,還是你好。”
她終歸單純了,因為她做夢也不會想到:許晨會使挨光計,許晨的終極長成版本丁宵難道不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