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分的要不到,八分的搶不來,七點五的絕不能再錯過了。
“行行行,那我就要晨兒了,顧總你放心,晨兒到了我手底下,肯定…”
門錯開條縫,探進來一個紅毛腦袋:“媽,我要去三分部。”
咱就說,這三分部是個啥風水寶地嗎?
北航食堂伙食質量向來是全機場各單位第一,今天因為有面試,還特意加了菜。
紅燒獅子頭大丸子、清炒大蝦仁、黃燜栗子雞道道硬菜香氣撲鼻,別說餓了一上午,哪怕你剛吃過飯,也難免再次食指大動。
趙瑩就喝了碗菠菜湯。
心裡堵得慌啊,實在是吃不下去。
蘇海馨吃飯淑女得不行,小口小口細嚼慢嚥,恨不得挨個數米粒兒,丁宵不止一次吐槽要是按她那個吃法,自己早餓死了。
但是她今天胃口似乎也不怎麼好,草草吃了幾口,把飯卡塞給蘇海馨叮囑她慢慢吃,不夠再去打,獨自踱到餐廳外走廊盡頭的吸菸區,出神看著窗外,掏出煙盒一捏——空的。
她剛一呆,肩膀突然被拍了一掌,一隻染著五顏六色指甲的手夾著根兒蘇煙送到面前。
“姐們兒,抽我的!”
丁宵楞怔怔回頭,看著身後陽光燦爛笑著的許晨,一時無話。
“我跟我媽說了去三分部,北航寢室還是仨人一屋吧?我跟你住一屋行不行?”
丁宵嘴巴動了動,肚腸子裡排好了版的“不行”拿舌頭一攪和,衝出口就變成了“我睡覺打呼嚕”。
許晨爽朗大笑:“打呼嚕也叫個事兒?我還怕你嫌我說夢話哪!”
丁宵素來牙尖嘴利,勁頭上來了連專業相聲演員劉覺民有時都插不進去嘴,e得沒法兒再e,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,面對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孩時如此惜字如金,活生生變成了i人。
介到底是為嘛呢?
許晨不知道丁宵在琢磨些個啥,只顧著問自己最關心的事。
“咱們寢室還有一個是誰呀?你把那姐們兒也介紹給我認識認識?”
丁宵眼神忽的一動。
“我想…應該是我吧?”
許晨聞聲回頭,看見了面試前,考場外曾經見過的那張令她印象深刻的臉。
有那麼一剎那,許晨語言系統竟發生了短路。
她太美了。
剛才是遠觀,震撼感還不至於太強烈,現在這張近乎毫無瑕疵的臉懟到眼前,那種無形無影的不可方物簡直令人窒息。
她和她對視著,許久沒說話。
丁宵發覺有一種古怪的氣場從這兩人周身發散開來,說不清,道不明,莫名其妙,又順理成章。
就像是…情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