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腰,手感還是那麼好!
飛機從杭州機場騰空而起,穩健爬升,很快轉入平飛,賈森暗暗讚賞:本次航班一來一回兩個起落平穩無比,竟無一絲顛簸,機長的技術很過硬。
看看錶,賈森站起身來,開始了最後一次巡艙工作,等飛機降落到天津,他的空中安全員生涯就將畫上句號。
人是種奇怪的動物,幹某些事的時候縱然千般不願,終於有一天知道今後再也不用幹了,卻又不可避免的有那麼一星半點捨不得,賈森走過機艙,看著舷窗外熟悉的雲海,感慨萬千。
畢竟,六年了。
機艙的回憶裡有許多親切的老同事,有情同手足的劉覺民,還有剛剛相戀的女友,風風雨雨、日日夜夜,太多往事無法輕易忘懷,賈森巡艙完畢,回過身,看著滿艙旅客,突然想抄起播音話筒發表個離職感言。
再想想:大老爺們兒,矯情啥呢?
真那麼幹了,丁宵非笑話死他。
想到丁宵,賈森心裡甜滋滋的,不禁踮起腳望向後艙操作間,這個時候,她應該在和同伴準備餐食。
就在這時,他身後的駕駛艙門開了。
“你站這兒幹嘛呢?”
毫不客氣的質問語氣。
賈森詫異回頭,才發現那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。
前艙衛生間門外的一個旅客有些不知所措:“廁所裡有人,我等著哪。”
旅客面前的高個子哼了一聲,視線移到賈森身上:“安全員,駕駛艙開門的時候附近不能有人你不知道?”
這人說話的語氣很衝,帶著目中無人的傲氣,難免讓人覺得不中聽。
賈森一口氣頂到嗓子眼,瞥著對方的機長肩牌生生嚥了下去:“我馬上請旅客迴避。”
來到旅客跟前:“先生,請暫時先回到自己座位上去,衛生間可以使用的時候我通知你。”
旅客訕訕的走了,高個子卻繼續質問賈森:“你是不是成心的?是不是針對我?”
賈森愕然:這貨什麼腦回路?
“機長,我有什麼需要針對你的嗎?我這是...”
賈森本想說“最後一次飛”,可是又忍住了,心道跟他說得著嗎?
高個子冷笑:“少裝蒜,你跟那姓劉的是一夥的,上次在飛機上跟我炸刺兒的就是你倆!”
賈森記起來了:他就是那個叫關景雲的機長。
“關機長,上回的事純屬誤會,我沒有針對你的必要,也不跟某些人似的心眼那麼小。”
賈森知道關景雲和劉覺民之間的矛盾,對於好友的對頭自然沒什麼好臉色,說話也開始陰陽起來。
關景雲臉立即沉下來:“你說嘛?你說誰小心眼兒?”
“駕駛艙裡沒鏡子?那你進衛生間尿一泡就知道了。”
關景雲勃然變色,死死瞪著賈森,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你敢罵我!”
賈森毫不畏懼的回瞪,心說你不欠罵嗎?
剛走出準備間的丁宵把這一幕看了個滿眼,連連打眼色示意賈森不要再說。
關景雲做了個深呼吸,強自壓下怒氣:“你小子給我等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