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他一覺睡到日上三竿,可見昨晚那頓酒喝得相當到位。
房間裡散發著淡淡的藤木香氣,劉覺民抽抽鼻子,聞出今天的味道里明顯夾雜有一絲靜雅的薰衣草香,好奇的四處打量,餘光瞥見身邊躺著個人,心頭一陣溫暖:還得是多年老哥們兒,知道我喝醉了不放心,特意守著我睡的,這朋友不白交啊。
你別說,賈森那條大粗腿,穿上黑絲還怪好看嘞,顯得腿又長、又直、又性感,看的人心裡怪癢癢的…
不對!這人不是賈森!
劉覺民突如冷水澆頭,跳起來直勾勾死盯著那人,只一眼,他就徹底傻掉了。
躺在他身邊的人就算埋進土裡仨月再刨出來,也比賈森好看。
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閉著眼睛睡得正沉,她穿著天藍色鷺航乘務員制服,空姐小帽滾落枕畔,雲鬢蓬鬆,長長的睫毛,呼氣如蘭,那股薰衣草香正是發自她的柔肌髮間。
小巧標緻的瓜子臉,唇不點而紅,眉不畫而翠,臉若銀盆,鼻若懸膽,櫻唇微張貝齒皓白,是不是眼如水杏得等她睜開了才知道,但結合其他五官硬體,想來必是一雙美目無疑。
眉眼無可挑剔,身材同樣一流,裹著黑絲襪的雙腿修長筆直,腰肢細軟,蝴蝶肩下優雅的鎖骨弧度美不勝收,十指纖長,雪白滑膩。
劉覺民短短一瞬調出了記憶中所有形容美女的詞彙,越看越是覺得沒有一個詞用在她身上算是不當,竟是看得痴了,坐在那兒張著嘴,渾似木雕泥塑。
他正傻看著,房門冷不丁被敲響。
“蘇蘇,你醒了嗎?”
劉覺民渾身一激靈,悄咪咪下床踮著腳尖來到門邊,偷偷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門外站著另一個鷺航空姐。
劉覺民連做兩個深呼吸,突然拉開門:“你找誰?”
“啊!對不起對不起,我應該是找錯房間了。”
那鷺航空姐乍看到他嚇了一跳,連聲道歉,轉身向樓道深處快步走去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,大眼睛忽閃著好奇。
“帥哥,你是北航的嗎?”
劉覺民點點頭,砰的關上門,倚在門上捂住胸口,心有餘悸看看床上的睡美人。
還好,她一點兒沒被驚動,睡得很香。
劉覺民拼命晃晃腦袋,努力想回憶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,可是除了宿醉導致的脹痛,他的頭無法為他提供任何有用的線索,昨晚酒喝得太急,完全斷片兒了。
忽然,沉睡中的美女空姐睫毛抖動兩下,臉上浮現出痛苦糾結的神色,甩動著白藕般的小臂,朱唇輕啟,說起了夢話。
“爸你不要逼我,你再逼我,我就、我就...”
她皺著眉頭,按著心口,動作和傳說中的微恙西施如出一轍,但她可不是東施效顰,而是西施本施。
美態固然令人心蕩神馳,她睡夢中冒出的話更令劉覺民心頭一動,正胡思亂想中,門又響了,比剛才敲得重了好多,他趕緊開啟門,發現走了的鷺航空姐去而復返,並且臉上表情變得警覺起來,說話也不那麼客氣了。
“你是北航的,為什麼住在我們鷺航的過夜酒店?”
“大姐,金馬賓館有兩家航司租用,你不會頭天知道吧?”
劉覺民說得理直氣壯,但第六感告訴他事情恐怕有哪裡不對。
“北航在A座,你到我們的B座來幹什麼?”
“啊這…”
劉覺民心虛的回頭看眼大床,猛的拍了下腦門——蠢貨,光顧對著美女流哈喇子,這麼重要的細節居然疏忽了!
金馬賓館A、B座外觀雖然完全一樣,但內部構造並不一樣,A座北航的房間都是雙人床,而B座鷺航的房間都是大床房,既然自己和大美女出現在了一張床上,那麼不用問這裡是B座,他喝多了跑到人家鷺航的房間來了。
最要命的是,目前屋裡的狀況要是被這鷺航空姐看到了,只怕渾身是嘴也說不清,劉覺民慌忙用身體擋住門縫:“我可能…我可能是走錯房間了,你先出去,我換件衣服就走。”
他欲蓋彌彰的行為更加激起了對方的懷疑:“你躲開,我要進去看看!”
正僵持中,從他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小娜,你怎麼來了?這人是誰?”
完了,她醒了!
劉覺民暗暗叫苦,心驚膽戰回過頭去,看到了女孩睜開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像破曉前的啟明星,清澈、明媚、楚楚動人,比劉覺民想象得還要漂亮得多。
剎那間,劉覺民耳邊嗡嗡作響,眼前金星亂冒,仿若被天上劈下的驚雷擊中,他重重嚥了口唾沫,死死凝視著眼前的女孩。
女孩向著他款款走來,語氣挺平靜。
“你是誰?昨晚為什麼在我的房間?”
“......”
賈森的拳頭劉覺民的嘴,向來並稱北航雙絕,可到了此刻,劉覺民卻驟然失去了語言功能,大腦宕機整整三秒才勉強回過神來。
“啊...這事我可以解釋...”
“不必了,”女孩盯著他輕輕搖頭,“留著你的解釋跟警察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