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略了三件事。
第一,她的胳膊比自己想象的要短;
第二,她的長指甲跟刀子一樣;
第三,她和對手之間,還有個劉覺民。
說時遲那時快,就聽“嗖”、“哎呦”一疊聲響,劉覺民的臉上被劃開一道口子,血呼啦冒了出來。
李海軍捂嘴驚叫:“覺民!”
劉覺民只感到臉火辣辣的疼,用手一抹發覺鮮紅一片,登時愣住。
一瞬間,機艙裡安靜了。
傷人的盤頭大姨傻了眼,張著大嘴結結巴巴:“小、小夥子,我可不是成心的呀!”
劉覺民抬手打斷了她的話,從李海軍手裡接過一面小鏡子,照著臉上的傷口仔細端詳,一言不發。
他不說話,現場其他人都不敢說話,齊刷刷望著他,空氣緊張凝滯。
有空姐拿來了醫用膠布幫劉覺民貼在傷口上,他吸了口氣,探手從兜裡掏出證件,斜眼看著動手的盤頭大姨。
“看清楚了,我是本次航班安全員,機上安全問題由我全權負責,您二位涉嫌客艙鬥毆,現在都回到座位上坐好了,聽候我處置,飛行途中客艙裡如果再發生類似事件,我就要當場對責任人採取強制措施,能明確嗎?”
血依然在從膠布縫隙往外滲,劉覺民眼神冰冷,語氣更冷,眉宇間散發出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場,看到他這個造型,肇事旅客哪裡還敢廢話?連忙灰溜溜坐回自己的座位,心裡只剩十五個吊桶在忽上忽下。
劉覺民咧嘴摸摸傷口乜著兩位肇事旅客:“連勸架的一塊兒打,有你們介樣兒的嗎?”
說完轉身大步返回前艙安全員座位,倒在椅子上暗暗運氣。
前面說過,只要沒有突發事件,安全員很清閒;可要是出了突發事件,往往都挺麻煩。
但麻煩歸麻煩,安全員履行職務受傷的情況也是極其少見的。
李海軍忐忑的走過來:“覺民,你受傷這個情況機長得給公司寫報告,你知道的,劉總主管飛行安全...”
聽見“劉總”兩個字,劉覺民眉毛立刻擰成一團。
今天是什麼日子?
在家捱罵,上班捱打,我特麼招誰惹誰了!
萬幸啊,海口快到了,等見著賈森訴訴苦,心裡就能舒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