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記得了。”
“不記得了?”
熊小輝圓睜二目逼視劉覺民,那架勢活像要把他吃了。
劉覺民攤手:“我真不記得,昨晚上喝得太多,都斷片兒了。”
熊小輝對他的說辭根本嗤之以鼻,用更兇狠的眼神盯著劉覺民,他就不信這小子心理素質能有這麼好,臉皮能有這麼厚。
可熊小輝不知道的是,劉覺民這貨心理素質咋樣放一邊,臉皮厚度確乎在整個北航數一數二,他坦然迎著熊小輝凌厲的目光,臉上甚至還寫著委屈。
熊小輝是個經驗豐富的警員,在他面前裝無辜最終被揭穿的嫌疑人多了,可有那麼一瞬間,他竟怎麼看劉覺民怎麼像是真冤枉。
要麼這小子是奧斯卡影帝,要麼就是…
金秋湊到他身邊:“熊哥,調監控錄影看看?”
熊小輝恍然大悟:怎麼把這茬兒忘了?
“金秋,你盯著現場,我去賓館保安部查監控。”
熊小輝說完扭頭點指劉覺民:“喝多了是嗎?嘛也不記得了是嗎?我現在就去幫你長長記性!”
熊小輝快步離開後,金秋把住門口盯著屋裡的兩個當事人,按說劉覺民作為被告理當遭到重點監視,但金秋的注意力卻大半時間投向了蘇海馨的方向。
不怪他,誰眼前擺個這級別的美女,誰也錯不開眼珠子,沒流出哈喇子已經算金秋職業素質過硬了。
劉覺民靠在窗戶邊上,蘇海馨低著頭坐在床沿,門口站著金秋,屋裡三人都不說話,靜靜等待熊小輝的調查結果。
上午的陽光暖洋洋射進來,在床邊美人身上鍍出一層淡淡的金黃色暈邊,窗外遠處海面上帆影點點,劉覺民一動不動靜靜注視蘇海馨,由衷感慨:海口夏日美如畫,而她就是那幅畫。
他還沒欣賞夠,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熊小輝赫然隨之出現,表情甚是古怪。
金秋忙問:“熊哥,查到怎麼回事了嗎?”
熊小輝嚥了口唾沫:“凌晨一點,他不省人事的狀態下被別人扛進來的。”
金秋愣了:幾個意思?
這金馬賓館裡竟然有天山童姥?
“扛他進來的人是誰?”
“經過賓館保安部人員辨認,扛他進屋那人也是住在這兒的北航空警,叫賈森。”
說到“賈森”二字,熊小輝面部肌肉極輕微的動了一下。
劉覺民一聽就跳了起來:“賈森?我跟他沒完!他差點害我跳進黃河洗不清!”
熊小輝躊躇片刻,走向保持沉默的蘇海馨。
“那個…姐姐,根據我們調查,他確實不是自己主動進你房間來的,你倆昨晚都喝得太多了,有些事它應該、應該…”
他下面的話並不好說出口,畢竟對於獨住女性來說,深更半夜居然有陌生男子莫名其妙侵入了房間,不管發生什麼,或不發生什麼,這事本身就是巨大的驚悚,如果報案人咬住不放,後頭的事還真有點不好辦。
蘇海馨抬起頭望著他,熊小輝立時慌了手腳:“別、別,你別介樣兒,你要是要求追查,我現在就把他帶回所裡進一步詢問!”
他分明看到蘇海馨美目中有瑩瑩淚光在閃動,生怕她誤會自己是在和稀泥,趕緊表態。
蘇海馨搖搖頭:“警官,麻煩你了,既然他不是故意的,這件事就算了吧,我撤回報案。”
熊小輝沒想到她會這樣說,遲疑了一下:“你確定嗎?”
蘇海馨不說話,只輕輕點頭。
“好,那請你在出警記錄上籤個字,我們就回去了。”
兩名警務人員帶著劉覺民走出808房間,劉覺民戀戀不捨回頭看了一眼,轉向熊小輝笑道:“警官,聽口音您了也是天津人吧?”
“對,我在海口機場幹了五年了,天天惦記老家那口煎餅餜子,都快饞死了!”
他們正說著話,前方出現一個身材高大壯碩,高鼻樑深眼窩,頗有異域風情的青年男子,急匆匆向這個方向跑了過來,不是賈森卻又是誰?
劉覺民一見他當時那個氣呀——你昨天晚上撒癔症?把我送到鷺航的B座幹什麼?
我差點兒進了局子知不知道?
就你這破事兒辦的,我高低得罵一句…幹得漂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