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覺民,你作死別帶著我,靠邊兒,我要下車!”
劉覺民充耳不聞,繼續驅車狂飆,雙眼血紅,表情近乎癲狂。
後方傳來刺耳的警笛聲,一輛警車迅速逼近,交警探出頭來厲聲呵斥:“靠邊兒!停車!”
兩車在路肩上停穩,兩個交警跳下警車炸了毛兒般衝向切諾基。
“下來,給我下來!你要死啊?趕著投胎?知道剛才開多少邁了嗎?駕駛證!”
十幾分鍾後,開車的換成了丁宵,她握著方向盤用餘光小心翼翼觀察劉覺民,見他面無表情,癱在座位上全無生氣,擔心不已,不時的輕聲跟他說話,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電話響了,劉覺民看都不看螢幕,隨手點了擴音。
“劉覺民,剛才交警隊來電話兒說把你駕駛證暫扣了,怎麼回事兒?”
劉覺民渾渾噩噩,就像沒聽見劉傑怒氣衝衝的質問。
“我問你話呢!”
劉傑本來就大的聲音驟然又提高了八度,劉覺民嘴角一抽,露出苦澀的笑容。
“老劉,你說你怎麼就不是個大財主呢?”
“什麼?”
劉傑有點摸不著頭腦:“我年薪八十萬,再加上飛行小時費足夠花了。”
“八十萬差遠了,得四個億。”
“四個億?你想屁吃呢,下輩子也沒戲!”
“你就不會貪個汙受個賄嘛的?”
“混賬!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抽你!”
劉傑頓了一下:“還有,你和鷺航那丫頭的事兒我不同意!”
劉覺民悽然一笑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丁宵實在不放心他的狀態:“覺民,你跟支隊說一聲,休息幾天別飛了。”
劉覺民頭靠在車窗玻璃上凝望天空:“丁宵,明天你飛哪兒?”
“海口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…”
“你陪我去看看行不行?那兒有…有她的味兒。”
丁宵鼻子有點酸。
她很清楚劉覺民沒有說出口的“那兒”是哪裡。
“行,咱倆去一趟。”
切諾基開回北航大廈停車場時,賈森正等在那兒,他紅光滿面興致勃勃,大步走向低著腦袋下車的劉覺民。
“覺民,來通知了,下禮拜去青陽分局報道,我當上警察啦,哥們兒,我成啦!”
賈森高興得手舞足蹈,劉覺民卻只是撩起眼皮瞟了瞟他,一絲反應都沒有。
賈森愣住,發現丁宵在拼命衝他使眼色,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。
“覺民,出嘛事兒了?”
劉覺民走到賈森身邊,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用了抓了抓:“賈森,恭喜!”
看到他嘴上笑著,眼圈紅著,賈森的心登時一緊。
“覺民…”
“嘛也別說了,哥們兒,最後陪我再飛趟海口,行不行?”
賈森注視他的眼睛,慢慢點頭。
明天上午十點十分,BH1389,天津——海口。
目的地天氣:中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