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覺民躊躇滿志,想要帶著他的八大金剛繼續經營樂友相聲社,最起碼讓它生存下去,不要讓師父黃金良一生的心血就這麼沒了。
至於發揚光大,慢慢走著再看。
不得不說,他想得太簡單了,因為經營一家相聲社,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。
論相聲天賦,在整個天津相聲界,樂友社小五兒有口皆碑,在他這個年齡段近乎沒有敵手,路人盤堪比內娛中的天仙姐姐劉亦菲。
天津的相聲觀眾欣賞水平是最高的,所謂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沒有,一個新人演員上臺,都不必說完整段,開場墊話下來,此人的斤兩臺下觀眾已然盡知,倘若你活使得拉稀擺帶,看觀眾轟不轟你下臺就完了。
在天津說相聲,混子是活不下去的,基本功不瓷實是活不好的,甚至哪怕觀眾一開始認可你,要是過個幾年發現你吃老本,沒有什麼進步,二話不說就會把你晾在那裡。
劉覺民少年成名,始終深受觀眾歡迎,自然與上述情況毫不沾邊。
他是黃金良最得意的徒弟,不僅把一身本事毫無保留傳授,還格外偏心的把全社創作能力最強的董小春安排給他當捧哏,確保他總能有質量上佳的新段子可演。
一直以來,在師父呵護下,在董小春支援下,劉覺民走得很順,以至於他產生了錯覺:相聲沒什麼難的。
寶貝兒誒,憑你的天分當然會覺得說相聲不難,但當演員和當一個相聲社團當家人完全是兩回事。
樂友的園子,在天津小園子裡已屬規模較大,加上樓上雅座總共二百二十席,即使演出火爆需要臨時加座,也就還能在過道、牆邊等地方擺上二十多張凳子,再多就違反相關規定了。
門票價格是按照行業內統一標準制定的,八十塊錢一張。
兩百多人,八十的票價,滿打滿算,每場演出收入一萬六,每天演一場,週末和節假日兩場,視售票情況偶爾能再加一場。
這樣一路算下來,樂友演出一個月,總收入最高能達到五十六、七萬,聽起來似乎不少。
樂友後臺加起來共有二十四名演員,總算下來,每人月收入差不多有兩萬,在天津妥妥的高新階層啊?
可惜,首先,這樣的收入只是最理想狀態下,實際上達成的次數極少極少,絕大多數情況下,有個二十來萬收入就不含糊;其次,在相聲社的支出專案中,人員工資充其量佔一半。
樂友佔據的南馬路是天津一類商業區,人流很大,非常繁華,地方熱鬧,租金自然就貴,二百平米的園子每個月租金、水電等等亂七八糟就能刨掉十來萬,剩下的錢也不能全花了,必須留下不少於百分之二十的流動資金以備不時之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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