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!”張勳忙不迭地點頭,“憑什麼要我們去他那裡?”
陳言看著三人擔憂的神色,心中暗暖,但臉上依然保持著淡定。
他擺了擺手,示意眾人稍安勿躁。
“你們的擔心我全都理解,但你們可知,曹操選擇離狐,其實是有深意的。”
“什麼深意?”
“離狐位於濮水北岸,地勢開闊,四通八達,如果曹操真有歹心,我們可以輕易撤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好可是的。”
陳言打斷道:“兵貴神速這個道理你們都懂,離狐距離濮陽不遠,又是扼守濮水的要衝,若我是曹操,也會選擇在那裡紮營的。”
陳言起身走到帳內的地圖前,手指在離狐的位置輕點幾下。
“如果等我們到了離狐,再邀請曹操到我們這邊來商議,會耽誤不少時間,而匈奴人可不會等我們慢慢商量。”
眾人聞言,皆沉默了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”
陳言轉過身來,目光堅定,“我相信曹操,至少在對付匈奴人這件事上,他不會做多餘的事情。”
呂玲綺知道陳言向來謀定後動,既然他這麼說,必然有自己的考量。
“夫君,我相信你!”
陳到沉思片刻,也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主公已經決定,屬下自當遵從。”
最後剩下張勳,也不再多說什麼。
見三人不再反對,陳言這才轉向那位一直站在旁邊的夏侯惇親信。
“你回去告訴夏侯將軍,就說我陳言答應了。”
“諾!”
夏侯惇親信如釋重負,連忙行禮告退。
等那人離開後,帳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張勳忽然開口道:“玄禮,你剛才說你相信曹操,至少對付匈奴人不會做多餘的事,我怎麼覺得你話裡還有話?”
陳言微微一笑,“的確如此,我相信曹操在對付匈奴人時不會搞什麼花樣,但等匈奴人被擊退之後……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“到那時,就不好說了。”
呂玲綺心中一緊,“夫君的意思是?”
“放心吧。”
陳言笑道:“張將軍,你立刻派人去見我舅父,告訴他曹操已經北上,讓他放心便是。”
張勳明白了陳言的用意,這是想讓袁術派兵北上,到時候就能成為他們的接應。
“好,交給我了。”
“玲綺。”
陳言又轉向妻子,“你也派人去聯絡你父親,讓他隨時做好準備。”
呂玲綺點頭應是,心中的擔憂稍減。
有了這兩重保障,即便曹操真有什麼歹心,他們也不至於毫無退路。
商議完畢,張勳連夜派出了信使,快馬加鞭趕往壽春。
呂玲綺那邊也是,立刻派人前往袁紹那邊,秘密聯絡呂布。
翌日一早。
天剛矇矇亮,陳言的大軍就開始拔營。
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時,陳言已經率領著浩浩蕩蕩的軍隊,透過了襄邑城,朝著離狐的方向進發。
城頭上,夏侯惇目送著這支軍隊遠去,心情複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