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治離開後,鄧展並未立即離去,而是靜靜坐在原地,品著已經涼透的茶水。
翌日中午。
酒樓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;樓下車水馬龍,行人如織。
此時窗外傳來陣陣嘈雜聲,以及樓下客人興致勃勃地談論聲。
鄧展側耳傾聽,提取著有用的資訊。
“聽說城裡今日巡查,而且還要宵禁,不知道是不是前方戰事不利的關係。”
“不能吧?朱大人做事一向嚴謹,這宵禁也非第一次,有什麼大驚小怪。”
“可不是嘛,前幾日我還看到他帶著人馬在城東轉悠,那架勢,不知道還以為是在捉拿什麼大盜呢。”
“……”
鄧展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
他知道,朱治此舉,代表著已經有所行動。
一個白天過去,吳縣的城防悄然發生了改變,鄧展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條完美的營救路線。
不得不說,朱治是有能力的!
現在讓鄧展好奇的,是朱治會怎麼製造一場騷亂。
他緩緩起身,走到窗邊,透過雕花窗欞望向街道。
夜色漸深,街上已無行人,只有幾個巡夜的差役打著燈籠來回走動。
就在這時,鄧展看到一個身影從對面巷子裡閃出。
此人飛羽有記載,是朱治的親信李成。
李成左右張望一番,確認無人注意後,快步走向酒樓斜對面的一間藥鋪。
有意思。
鄧展心中暗笑,看來這位朱大人果然不簡單,竟然打算用藥。
果然!
約莫一刻鐘後,李成從藥鋪裡出來,手中多了一個小布包。
他再次四處張望,然後匆匆離去。
鄧展等了片刻,同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樓。
緊接著,鄧展繞了個大圈,最終來到城東的一處廢棄宅院。
院子裡早有人在等待。
“都尉。”
一個黑衣人從陰影中走出,正是飛羽在吳縣的負責人,代號“夜梟”。
鄧展開門見山,“情況如何?”
夜梟壓低聲音,“凌操的妻兒被關在縣衙後院的一間小屋裡,有八名差役輪流看守。”
“不過…...”
“不過什麼?”
“朱治今天突然調動了人手,原本只有八人看守,現在增加到了十六人,而且還在周圍增設了暗哨。”
鄧展點了點頭,看來朱治十分謹慎。
這樣也好,至少說明此人不是莽撞之輩。
他倒沒有懷疑朱治反水,畢竟朱治的品行,一樣早早就在飛羽的記載當中了。
鄧展又問道:“除此之外,還有什麼發現?”
夜梟猶豫了一下,“屬下發現,朱治的親信李成剛才去了趟藥鋪,買了一包藥粉,根據我們在藥鋪的線人彙報,那是迷藥。”
鄧展眼中閃過一抹讚賞,這跟他想的一樣。
“很好。”
鄧展點了點頭,“看來這位朱大人確實有誠意,按計劃行事,子時準時行動。”
“是!”
很快子時將至。
縣衙後院,十六名差役分成兩組,在小屋周圍巡邏。
屋內,凌操的妻子溫氏正摟著年幼的兒子,低聲安慰著。
小男孩怯生生地問道:“娘,爹爹什麼時候來接我們?”
溫氏輕撫著兒子的頭,“怎麼還沒睡?快睡吧,等爹爹回來了,就會來接統兒了。”
“快了,很快爹爹就會來的。”
“或許…快了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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