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皓說完了,場面一度非常尷尬。
罪己詔這個東西聽過,可為什麼要非要讓人罵一頓才開心這是什麼癖好,這是真的很難理解。
“先生出門,是為求罵?”
“不是,我只是覺得他不應該那樣,人起碼要有一點憤怒才行,才像是一個鮮活的人。
“事實上就是前年大旱加蝗災,去年也是乾旱少雨。
“按照王佐之才的說法,這是上天降罪,那這上天就不該應該懲罰百姓,既然不是百姓的錯,那麼他們就應該為這件事憤怒。
“不應該這麼逆來順受的,這不對。
“我只是氣憤他的那種理所當然,他也是人,也是人生父母養的,在母親懷孕的時候也想過自己的孩子會怎麼樣,將來會怎麼樣。
“沒有一個父母想自己的孩子就該那麼苦,生來就是為了受苦。
“既然都是人,他為什麼要理所當然認為苦難是自己應得的。
“難道這還不該憤怒麼。
“陛下對越王疼愛有加,將天下最好的土地全都封給越王,行,這是人之常情。
“那百姓也沒有想過將苦難加在自己孩子身上,我氣憤的只是他們的甘心情願。”
長孫無忌、房玄齡和杜如晦三人神色鉅變。
這話,對映到了主上。
“先生這話偏激了,現在確實不對,可朝廷也在想辦法,並非是看著天下百姓受苦。”
房玄齡一開口,王皓這無名火又起來了。
“什麼辦法?辦法在哪?
“是在朝堂上勸陛下勤修仁德?還是去各地廟中上香?
“我是真的不想說聖賢的不是,可你們這些王公貴族的做事方式我是真的忍不了。
“我一直說,正確的廢話誰都會說。
“孟子說斧斤以時為入山林,則材木不可勝用也,這話對不對?非常對,可然後就呢?
“聖人給出了方向,執行的人是不是應該去研究什麼時候去山是最合適的,什麼時候砍樹是最好的?
“這些東西還可以細分,幾月砍來年長的更快,砍多高來年長的更旺盛,什麼樹砍了長的快,什麼樹更耐燒?什麼樹火大?什麼樹火小?
“我認為這是接受了聖人之言,然後行聖人之道。
“而不是隻是背這些破句子,然後和魏徵一樣半眯著眼抑揚頓挫的念出來,有啥用?
“然後朝廷選拔官員,下面的人再背一遍。
“選拔官一看,人才啊。
“這人成了官,再去地方上選拔,有人背一遍,又選拔成了人才。
“然後官員系統都會背,最後真正到樵夫手中只有一些奇葩苛刻的政令,指點是一點都沒有。
“史官和打了雞血一樣寫,上賢,臣賢,刁民。
“司馬衷說何不食肉糜,那這句話有沒有錯?吃肉糜是是不是能吃飽?既然能吃飽,那這句話就不該被嘲諷。
“先賢的話也只是只給答案不給過程,背誦的人也是一樣。
“司馬衷無能為百姓提供肉糜,魏徵就有能力為百姓多增加三百斤柴火了?
“都不能,那司馬衷是不是就等於魏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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