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盈:“……”
他本想提醒韓信,人與人之間,應該保有最基本的尊重。
可惜自家師父,當年遠征齊地,曹參就是他軍中的二把手,至於傅寬則是三把手。
韓信跟他們建立起了身後的友誼,更是從來不懂何為客氣。
門客們騎乘快馬,已經東奔齊地而去。
“行了,這幾日留在府中,為師跟你講講,當年如何破章邯!”
“師父,您可要實話實說,別跟我阿父一樣,總是喜歡吹牛逼。”
劉盈席地而坐,輕哼道:“我問他具體如何打敗項羽,他跟我說什麼王霸之氣側漏,項羽直接跪地投降,這不是扯犢子嘛!”
“對了,師父,曹相國真是您的好友?我怎麼感覺您把他當成了工具人?”
工具人?
韓信聽聞此言,再想起曹參在軍中任勞任怨,不由地稱讚:“說得好,曹相國的確是工具人。”
師徒二人,安靜待在一個午後。
喋喋不休的弟子,說著這些天的見聞。
安靜看書的師父,如同慈父笑而不語。
——
齊地,臨淄。
大漢齊王劉肥定都於此,統轄七十三城,平陽侯曹參為相國,陽陵侯傅寬為右丞相。
作為漢朝最大的諸侯國,可見劉邦對這位庶長子的關愛。
曹參自打從長安歸來後,便有意放權,還政於劉肥。
可真正掌權後,劉肥卻當場傻眼,因為他根本不會治國!
平日裡看曹參發號施令,將封國治理的井井有條,給了劉肥一種錯覺——我上我也行!
只有真正手握權力,他才發現曹相國的大才,根本不用頒佈什麼新政。
“齊王殿下,長安城的太子,給您送來一份大功!”
“哦?盈弟可是寫信了?快給本王看看!”
曹參有些發懵,心中有些埋怨韓信,這特娘是懶到了什麼程度,這麼大的事情,竟然只讓門客口述!
若非此政,乃太子殿下所出,他都以為韓信轉性,從兵家變成了農家。
曹參耐心解釋道:“此政,乃迴圈飼養也……”
聽完曹參所說後,劉盈顯然有些懵逼,他感覺這不是大功,劉盈似乎將他當成了實驗用的小白鼠!
“相國,此事當真穩妥?”
“若是按照盈弟所說,那就要在田舍附近,再開挖魚塘,建造豬圈!”
“耗費錢糧人力不說,萬一沒有用,齊國糧食減產,你我反倒要被朝廷責怪。”
劉肥的擔心不無道理,可曹參卻已經鐵了心,要支援劉盈。
“齊王殿下有所不知,您在朝廷之前證實迴圈飼養的可行,那就是大功一件,會讓陛下看到您的銳意進取!”
“若是待到朝廷證實之後,咱們再去實施,便沒有功勞,甚至連苦勞都沒人記得!”
“如今齊地國富民強,殿下您年輕氣盛,都有試錯的機會!太子為何只將此事告訴您?還不是念及兄弟之情?”
曹相國一張嘴,忽悠齊王斷了腿。
劉盈若是在場,肯定會豎起大拇指,曹參將工具人,說的人如此高大上,天下只此一例!
劉肥咬牙,痛下決心,“好!就按照盈弟所說去做,咱們齊國第一個實施迴圈飼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