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王殿下,標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沒有皇帝詔令,任何人不得進入!”
“狂妄!本王今天倒是要看看,究竟是誰在假傳聖令!”
嘩啦...
朱高燧直接拔出腰間的長刀,身後的護衛軍紛紛做出進攻的姿勢。
然而儘管這樣,眼前的人依舊沒有後退半步。
就在這時,身穿盔甲,一身戎裝的朱瞻基大步走了過來。
“三叔,皇爺爺如今正在接受太醫診治,不可打擾。
若是三叔有事要見皇爺爺,可隨我進入,但三叔你的護衛軍,不能進。”
朱高燧死死的盯著朱瞻基,這一刻,他遲疑了。
若是不帶護衛軍進去,他很清楚,他就是待宰的羔羊,任由朱瞻基拿捏。
就憑朱瞻基的心腹掌管了朱棣的中軍大營,就讓他知道,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。
朱瞻基同樣盯著朱高燧,現在朱瞻基很是好奇,朱高燧到底會怎麼選。
若是朱高燧真的有那個膽魄一個人進去,其實對他而言,反而棘手。
因為這意味著他先前的佈置,全部沒有任何作用。
儘管他同樣可以掌控大局,但卻是沒有理由再對朱高燧做什麼,這一路他還得隨時防備朱高燧,以及回去之後,朱高燧還會繼續掌權。
朱高燧與朱瞻基對峙片刻,朱高燧卻是驟然笑了,皮笑肉不笑的笑。
“呵呵,既然大侄子都這樣說了,那我便不進去了,以免打擾皇上寧靜。”
朱高燧將刀放入刀鞘,此刻他已經想明白了,朱棣絕對出事了,不然不會是朱瞻基掌握中軍大營。
如今繼續在這裡鬧下去,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,反而只會讓朱瞻基有所防備。
讓他一個人進去,他是絕對不會進去的,一旦進去,那一切都結束了。
這點,朱高燧看得明白。
朱瞻基看著朱高燧帶著護衛轉身離開,嘴角緩緩上翹。
這果然是他的三叔啊,還是那個樣子,夠狂,卻也只是這樣了。
隨即朱瞻基同樣返回,第一時間與楊士奇開始商議起來。
很快,中軍營地開始發生變化,大軍悄然不斷進入。
當朱高燧回到營帳,當即再次召集所有心腹。
“今皇上被奸人所控制,有人慾對皇上不利,諸位隨本王,發兵剷除奸賊!”
“是!”
隨著朱高燧一聲令下,所有人頓時開始行動起來,早已經佈置好的大軍,開始向著中軍運動。
朱高燧穿戴好盔甲,騎著馬帶著護衛軍同樣向著中軍營地而去。
到了這一步,朱高燧無比的果決,他知道,這就是他最後最後的機會了。
憑藉著事先的安排,朱高燧來到中軍營地之外,直接發起了進攻。
“救皇上!剷除奸賊!殺!”
一場內戰,頓時爆發。
然而當朱高燧的大軍進入,卻是迎來了火槍手射出的子彈,大軍不斷倒下。
隨後只見一支騎兵衝殺而來,他的大軍頓時被衝散,儘管剩下的人奮力抵抗著,但周邊的大軍卻是越來越多,都是來殺他的。
朱高燧沒有絲毫慌亂,這次他本就有不少準備,他在等著兩翼的大軍到來。
他既然決定了走這一步,他也做了充分準備的。
然而朱高燧親自拼殺了許久,身邊的護衛軍越來越少,就剩下數十人。
朱高燧渾身是血的看著周邊圍得密密麻麻的大軍,心中滿是悲涼。
但朱高燧依舊沒有放棄,他還在等自己的兩翼大軍,只要兩翼大軍殺來,他依舊會得勝。
然而就在這時,朱瞻基騎著馬緩緩走來。
朱瞻基坐在馬背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朱高燧。
“三叔,你是不是在等兩翼的大軍?
不用等了,他們來不了,如今他們是大明的精銳,不是被你蠱惑的亂軍。
不要掙扎了,束手就擒吧。
雖然你造反叛亂,但你是我三叔,我不會殺你的,我會帶你回京城,給你一座大大的宅院,保三叔一輩子錦衣玉食。”
“哈哈,想要本王投降於你這小人?休想!”
朱高燧看著朱瞻基,瘋狂的大笑著,臉上滿是對朱瞻基的殺意。
他如今只恨自己未能成事,他只恨朱高煦不在這裡,不然哪裡會容朱瞻基這個稚子,在他面前猖狂。
朱高燧拼死一戰,身邊的護衛誓死跟隨。
很快,就剩下朱高燧一人,身邊再無一人跟隨,盡皆戰死。
朱瞻基再度來到朱高燧面前,依舊居高臨下。
“三叔,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,你束手就擒,給自己留一個體面吧。
我不僅不會殺你,定會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,你依舊是大明趙王。”
朱高燧聽著朱瞻基的話,只是一味的狂笑著。
他確實失敗了,但要讓就這樣束手就擒,被眼前他之前瞧不起的稚子所拿捏,他怎麼也放不下。
自從朱瞻基出生以來,就備受朱棣喜愛,朱高燧很是不岔,憑什麼?憑什麼這個稚子,什麼都不用做,就能坐上那個位置?
如今朱瞻基的輕視,更是讓他無法接受。
這麼一個貪玩享樂,沒什麼真本事的人,憑什麼穩坐太孫的位置?
他本來都已經放棄掙扎了,是這些人又讓他回來,讓他再次捲入這些紛爭。
明明這次他謀劃了這麼多,為什麼還會這麼輕易的失敗了?
看著趾高氣昂,一副勝利姿態高高在上的朱瞻基,朱高燧不由得想到了朱高煦。
他之前確實派人伏殺過朱高煦,但現在他又無比的懷念。
如果朱高煦在這裡,豈會讓這個稚子,如此猖狂。
朱高燧不甘心,極為不甘,他不想看見朱瞻基小人得志。
他更不想讓朱高熾與眼前他想千刀萬剮的稚子,過得舒心,他不想看見這虛偽的父子兩人這樣坐上皇帝的位置。
如今他什麼都沒了,放棄一切也不過換來一生圈禁罷了,他已經看淡了。
人活一世,就靠那口氣,這口氣,他不想就這樣嚥下。
想著這些,朱高燧的神情越發的開始變得瘋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