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成才聽著前頭平靜無波的水面,臉上劃過一道沉思,“蛇一般都不靠視覺,況且有水面隔著,咱們也沒露面。”
聽著二人的交談聲,陳平眼中劃過一道幽光,“別說話,就在這兒靜靜的等著。”
他有預感,那條巨蟒一定就躲在這潭水下!
周圍寂靜的鴉雀無聲,就連半聲鳥鳴都聽不見,而且方圓並沒有其他動物出沒。
那麼就說明這一片,已經被足夠強悍的食肉動物佔據。
這片深潭底下長滿了暗綠色苔蘚。
就算是夏天,他們也不一定能下水抓魚。
山上的水源有限,如果今年春夏依舊大旱,那麼這方水潭就是山下村民活下去的指望。
有這條巨蟒始終是個隱患!
他們把掛著幾斤兔肉就這麼順著水面垂進深處。
為了確保萬一,陳平在此之前還特意向水裡撒下了一層血水內臟。
現在只要靜靜的等著就成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山裡寂靜之中唯有寒風穿透呼嘯,冰冷的風颳在臉上,似刀割一般的疼。
後面幾人都咬牙堅持著,而陳平面色卻不動如山,看不出情緒變化,一雙銳利的鷹眼始終鎖定水面。
驀地,他暗色的瞳孔中忽然水面翻湧。
底下好似有什麼巨大的黑影正在浮出水面!
嘩啦——
不等他們反應,一張腥盆血口瞬間破水而出,將那半隻兔肉吞入腹中。
應該是餓狠了,那蟒蛇竟然沒有完全吞入,只是扯下了只兔腿。
帶著倒刺的鐵鉤自然也沒傷到蟒蛇半分。
在中間的張大山見狀,懊惱的直拍大腿,“哎呀!真是該死,怎麼就空鉤了!”
陳平卻反倒勾起了唇角,“能吃就好。”
“把剩下的半隻兔肉拿來,再串些內臟兔心。”
現在這冰天雪地,別說是人,就連山裡的動物都獵物難尋,一個個餓的都快急紅了眼。
這條巨蟒已經不算是普通的蛇了,不僅沒冬眠,更是在潭中能生存,只要偶爾出去覓食,即可維持生命體徵。
一旦春夏來臨,那必是為禍一方的山中大害,到時候可就難辦了。
只怕就連這整座東峰,都成為蛇山。
在最後面隨時準備用力的石成才,連忙從竹簍裡拿出了剩下的半隻野兔。
幸好他們準備了後手。
重新上鉤,重新等待。
方才被那蟒蛇折騰而四濺的水花,打在周遭冰冷的雪地上,一股水草的腥臭味瀰漫開來,聞著極為刺鼻。
這味道甚至比不上豬糞。
而方才因這幾人的驚呼,那蟒蛇似乎起了警惕心。
在水下,依稀可見那不斷翻湧的黑影,不斷湊近岸邊,又試探式的猛然回彈。
那畜牲在水下如魚得水,整片深潭都是它的地盤。
陳平眼中神色沉了又沉,“這畜牲還挺精明的,不白活那麼多年。”
方才蟒蛇閃得太快,他竟然沒看清楚這蛇是什麼型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