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眯了眯眼,眸底掠過一道譏誚,“呵,老子是根正苗紅的三代貧農,跟你說的這兩種成分打死都不沾邊。”
“不過你們薛家倒是祖墳冒黑煙,出了你哥那麼個敗類。”
轟!
薛金水瞳孔驟縮!
隨後他本就陰鬱的臉,此刻更沉了幾分,“是你殺了我哥,別以為這事能糊弄過去。”
“我們家跟你不共戴天,你就是殺人犯!”
“警局怎麼不把你槍斃?殺人就該償命,否則這天下就沒有王法!”
薛金水情緒激動,他恨不得撲上去把陳平千刀萬剮。
而這話一出,護衛隊的兄弟都是一愣。
他們只知道陳平為民除害,滅了一個手裡有命案的農場逃兵,結果居然是薛金水他哥?
這也太巧了點吧!
劉滿倉臉上滿是憤懣,衝上前罵道:“你哥是殺了人逃出去的,他手上的人命不是命?”
“而且還綁了我們隊長的妹子,我呸!人渣中的敗類,他死有餘辜!”
“上樑不正下樑歪,你也不是啥好東西!”
“對,再讓我聽見你說俺們隊長一句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
護衛隊的幾個兄弟,臉上神色更是冷厲攝人。
他們看見這尖嘴猴腮的薛金水就來氣。
狗東西到底有什麼底氣敢說這話?
村口的氛圍劍拔弩張,鄉親們左顧右盼,一時也不知道該幫誰了。
空氣就這麼沉浸下來,壓抑的很。
營六太陽穴青筋突突猛跳,“夠了!薛金水你聚眾挑事,要是再不安分,立刻滾回去給我寫檢討!”
“陳平的護衛隊是為了給咱們村子解決麻煩,你要是還敢找茬,別怪老子大嘴巴子呼你!”
他中氣十足的吼聲,幾乎快把唾沫星子蓋了薛金水滿臉。
薛金水脖頸子一縮,連連退後幾步。
陳平眉宇修長,冷笑了聲,“有種就來找我尋仇,我等著你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帶著兄弟們上了山。
他們還有正事要幹,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雜碎身上。
而薛金水偷東西的事,現在沒有確鑿證據,就算把他扭送到局裡也沒用。
看他胳膊一直縮在袖子裡,估摸著被自己打的傷還沒好。
陳平唇角冷冷勾起一絲弧度,周身氣勢凜冽。
林間呼嘯而過的狂風捲起雪花飄落,剛進山林,氣溫就驟降十來度。
到處都是雪窖冰天,極低的溫度讓人呵氣成冰。
裹著獸皮的厚底靴子踩在雪地上,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。
明明已經快開春,可卻還像數九寒天般,飄著飛雪。
石成才抱著懷裡獵槍,“平哥,這山裡風號雪舞的,也看不見獵物的腳印和啥痕跡啊。”
陳平頎長勁瘦的身姿在前頭站定,“根據這地圖上標註的,前面那片林子裡,就是狗熊出沒的地方了。”
“看這情況,咱們得在山上待好幾天,兄弟們找地方先搭避難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