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聞言,倏爾笑出聲,“您這就是抬舉我了,如果想看現場的話,已經過了這麼些日子,只怕早已被雪蓋住。”
吳隆安卻無所謂的擺手道:“我只是去現場勘察,看看你們這邊的山形地勢。”
“將來要是再有這樣的事發生,也好提前做個準備。”
聞言,陳平手指輕輕叩在桌面,舔了舔唇,“行,那我就帶你們去。”
雖然吳隆安沒說別的,但他卻覺得應該遠不止於此。
不管吳隆安出於什麼目的,痕跡早已經被大自然消除。
石建國送幾人出了門,不放心的囑咐道:“你們路上小心,儘量走咱村裡人踏出來的那些路。”
畢竟這可是軍營裡的官兒,要是有什麼閃失,他這村長首當其衝脫不了干係。
陳平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,低啞磁性的嗓音含著戲謔,“村長你就放心吧,這倆人都是當兵出身,我的身手你更知道,能出啥事?”
他每說一個字,石建國眉心跳的都更厲害幾分。
原因無他,陳平說這話時並沒刻意避諱,還沒走多遠的那兩人肯定能聽見啊!
石建國真想給這小子兩拳,咬牙切齒的拉著他胳膊說道:“你小子把這兩位給我保護好了,上山看完之後趕緊給我下來!”
陳平撇了撇嘴,“知道了。”
隨後,一行人直接上了山。
蜿蜒崎嶇的山道覆滿冰雪,冬山如睡般,各處都是掛著冰霜的樹枝,厚重的積雪將枝頭壓彎,偶爾被拂過的風吹動搖曳。
林寒澗肅中,滿是說不出的清冷,半點聲音也無。
山路最是難走,可陳平卻如履平地,步子邁得又穩又大,就連喘氣聲都不見紊亂半分。
吳隆安眼中劃過一道讚賞,“小夥子體格真好啊,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,上山跑好幾圈都帶喘口氣的,現在老了,可不中用了,唉。”
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中,卻不見半分服老。
陳平在前面折身,好整以暇的望過來,“您頂多也就三四十,正是當打之年呢。”
簡單兩句,他並沒有常人那般刻意奉迎阿諛,讓人聽著真實又舒坦。
吳隆安哈哈大笑兩聲,林子裡傳蕩的滿是他響亮嗓門兒,“怪不得鄉親們把你誇的天花亂墜,真有幾把刷子!”
“你這矯健身手,就算我們營區數一數二的好兵來了,在山上只怕也追不上你。”
營六莫名其妙地感到幾分自豪,“那是,否則他怎麼給農場抓得住那個逃兵?”
“而且他打獵也是一把好手,聽他們村長說,獵熊抓狼都不在話下。”
“這邊鄉親能吃上肉,也多虧了他。”
吳隆安不免有些感慨,“看著這邊的民生,確實要比周圍幾個村裡好很多。”
驀地,他轉過頭來,面容上帶著打趣,“老六,尤其是比你的農場條件可好多了啊。”
營六話口一頓,臉色漲的黑紅,沒好氣的罵了幾句,“哪壺不開提哪壺!”
陳平在前頭健步如飛,揹著十來斤重的獵槍也不耽誤腿腳。
按照記憶裡的路線,翻過前面那土坡,爬上山脊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