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兩天,陳平家的房門突然被敲響,此時,他正在院裡砍著柴。
於是,他放下砍柴刀就去了門口。
迎面就對上一張麵皮鬆垮的臉,褐色的老臉上佈滿老年斑,皺紋交錯間,也蓋不住精明的老眼。
乾瘦的身形略微有些佝僂,正是老胡頭。
他沒好氣的冷哼一聲,直接把三個籃子重重放在門口地上,“哼,你小子打發叫花子呢?我這把老骨頭還沒到討飯吃的地步!”
胸口氣的上下起伏,板著的一張臉上更是怒氣浮動,又黑又紅。
陳平都怕他下一秒氣的撅過去,不急不慢的解釋道:“老胡叔這話說得未免也太難聽了些,你可以不吃,難不成要虎子也跟著捱餓?”
他一句話就紮上了老胡頭的肺管子。
任憑他再怎麼要強,可看見孫子對燻肉和苞米流口水的時候,又怎麼能不心疼?
但老胡頭年輕的時候就要面子,現在也不可能服軟,依舊嘴硬道:“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少飯,將來等他長大了,有本事自然能吃上肉!”
“不需要你小子來可憐,別以為上山碰了幾回運氣就會打獵了。”
“山裡頭的門道,可深著嘞!”
陳平也不惱,甚至臉上還帶著淡淡笑意,“胡叔說的有道理,我得跟您虛心請教。”
“但我確實喜歡虎子,我們兄妹倆也是食不果腹,這些東西您就收下吧。”
這一翻話口說出來,正好堵了老胡頭的嘴。
他神色怪異的看向陳平,“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,怕是有事要求我吧。”
陳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,“我一個人帶著妹子吃飽綽綽有餘,家裡的肉也吃不清。”
言下之意,便是老胡頭沒有什麼值得他求的。
正當老胡頭神色黯然,轉身背過手,剛要離開的時候,陳平卻倏爾開口:“胡叔年輕的時候就是十里八村最出挑的獵戶,現在不上山了,可否傳授給我些技巧?”
“這些肉和糧食就算您不白拿我的,全當學費了,咋樣?”
實則根本不需要,但他要的是老胡頭手裡那把獵槍!
獵槍就是獵戶的命根子。
輕而易舉,絕不可能拱手給人。
而他這幾天接連不斷的給老胡家送糧食和肉,也是想奠定個基礎。
自己手裡那把雙管獵槍要是貿然暴露在人前,只怕會引起更多的麻煩。
一番話直接說到了老胡頭心坎裡。
他狐疑的轉過身來,“你真心要學?”
陳平勾著唇角,點了點頭。
老胡頭握拳放在嘴邊,尷尬的咳了幾聲,清了清嗓子,隨後像模像樣的就講了起來。
這是他年輕時候的光輝事蹟,包括牆上掛著的那張獸皮來路!
陳平這才知道,原先老胡頭帶人上山打過狼。
不過卻沒抓到狼王,只傷了狼王的一隻眼睛。
時間過得飛快,眨眼天邊就掛上了晚霞。
老胡頭說的口乾舌燥,陳翠連忙從屋裡倒了一杯糖水出來。
“你這丫頭真是懂事兒。”
惹得老胡頭爽朗的笑聲連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