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有硫磺氣味的霧氣濃重,其中又夾雜進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宇曽利湖原本白色的沙灘已經完全被暗紅的血肉組織所覆蓋,扭曲,蠕動,不斷髮出令人不適的“咕嘰”聲。
“嗚嗚——”
高大的血肉地藏還在哭泣,嚎啕聲像是幾十個人同時開口,重疊在一起,帶著黏稠的迴音。
它搖晃了著龐大的身體,被結成和裂口女攻擊所形成的傷口處湧出無數血絲,像活物般交織纏繞,緩慢修復著它的身體。
“別給它喘息的機會!”
結成真劍佑當機立斷,再度扣動扳機。
眼下,閒雜人等都被魔王小槌的力量送離開了主戰場,餘下的結成反而能夠更加專心,無所顧忌地對付那尊血肉地藏。
特製的靈能子彈旋轉著飛出槍膛,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淡藍色的軌跡,正中地藏眉心。
血肉炸開,地藏原本就剩下半個的腦袋霎時間被轟飛。
“嗚嗚——”
可如此的“致命傷”對於這尊血肉怪物似乎算不上什麼,它周身的血肉蠕動,再度發出交疊的哭泣尖嘯,高大的身體爆裂開來,從中甩出數十條血肉觸手射向結成。
高挑的女性身影從結成的身側閃出,獵獵鼓動的風衣,披散及腰的黑髮,臉上戴著白色口罩,手中那把巨大的剪刀泛著不祥的寒光,舞成一片銀光。
“剪掉……剪掉……”
裂口女低聲呢喃,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沉悶而扭曲。
嚓!嚓!嚓!
觸手被整齊地切斷,落在地上像離水的魚一樣彈跳。暗紅發黑的血液從切口噴湧而出,瀰漫出鐵鏽般的血腥氣味,又混合著如同腐爛水果的甜膩味道。
與此同時,藉助著錯亂空間黑線的力量,七人御前靈活介入戰場。
御前之中,身形笨重的潤一郎、高舉電鋸的鶴田真姬,以及稻生武士奮勇當先。
稻生的身形飄逸掠過黑線,血肉地藏因裂口女猛攻而應接不暇的絕佳機會,雙刀交叉成十字,以一道青色刀氣劈開地藏胸膛,斬得血肉橫飛!
潤一郎牛吼一聲,衝撞向地藏,他的右手突然暴漲,精準扣向血肉地藏的腋下,如同相撲的投手起手式。隨著潤一郎的腰胯一沉,這尊比潤一郎龐大上好幾圈的血肉怪物竟被生生拔起,地藏像與地面的連線處,斷裂的血管如拔絲般拉長。
轟!
血肉地藏被掄至空中,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就是這樣,戰鬥!打!”
嗡!!!
鶴田真姬潔白的晚禮服飄蕩,癲狂大笑著順勢踩上地藏背部,高速旋轉的鋸齒深深插入其脖頸,掀起一片血肉風暴,一襲白裙頃刻間染滿猩紅血漬……
“解決了?”
血肉地藏漸漸沒了“生息”,結成將槍口垂下。
七人御前早前也是跟著御主神谷川南征北戰,攻堅克難,彼此之間默契無間,再加上如今戰鬥力放在荒神層級也算得上拔尖的裂口女。
血肉地藏雖然強悍,但此戰也算打得遊刃有餘。
可隨著這尊血肉怪物倒下,濃重的霧氣還有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卻依舊沒有要散去的跡象。
“不,好像還沒完……”
意識到什麼的結成真劍佑皺了皺眉,拇指無意識地摩挲手槍的握把。
噗嗤……咕嘰……
叫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響徹在空氣裡,惡臭的冷風吹得人汗毛直立。
湖畔周遭的暗紅色流動起來,無數血肉組織從地面,從湖中湧出,匯聚成團。幾團血肉越聚越大,再度形成模糊的人形,然後開始“雕刻”塑造自己——
先是圓潤的頭顱,然後是慈悲的面容,最後是巍峨聳立姿勢。
又是三米多高的地藏菩薩像,完全由蠕動的血肉構成。
這次不是一尊,而是足足五尊!
噗嗤!
數尊血肉地藏的頭部擠出眼球,裂開大口,發出嬰兒啼哭般的笑聲。一道道目光從高處直勾勾晃晃落到身上,讓人結成感覺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邪惡的意志所注視著。
“比想象中的還要麻煩許多啊,這裡的東西,剛才還沒動真格的嗎?”
事態明顯超出預期。
結成真劍佑一時間有點想不通——
恐山這裡的情況,真的是潛藏進來了個別“青柳”導致的嗎?
明明按理來說,青柳的本體,還有青柳們力量的源頭暗淤加美神都被神谷川給誅殺了,剩下的殘存青柳們不過喪家之犬,是不可能形成如此規模的靈異災害的。
砰!砰!砰!
三發子彈從結成的槍口射出,呈品字形嵌入距離他最近的那尊地藏的胸口,子彈上銘刻的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,裂口女與七人御前也是毫不含糊地跟上攻擊。
首當其衝的那尊血肉地藏劇烈顫抖,胸口開始膨脹、扭曲,然後落在地上的血肉又一次聚攏在一起,形成新的血肉地藏像,彷彿源源不斷……
……
與此同時,在東京都周邊的埼玉縣,秩父地區的大山內。
“急急如律令!”
身穿巫女服的鬼冢切螢搭起赤紅的稚日弓,數不清的紅線從弓弦處攢射而出,每一根細線的頭部,都穿引著一枚靈力充盈的符籙。
稚日弓所射出的紅線,比任何箭矢都要鋒銳,齊射入遠處一座如山嶽般高大,血肉模糊的人形怪物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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