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們,我猜接下來得找電箱啟動發電機吧?”他一邊摸索一邊分析,此刻腦子裡只有兩個念頭:讓燈趕緊亮起來,趕緊離開這鬼地方。
憑藉著一絲“直覺”,馮聰很快在一間小屋裡發現了第一個氣泵。可還沒等他動手,門外突然傳來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嚇得他瞬間縮到牆角——鬼知道外面那玩意兒是人是鬼!更要命的是,攝像機螢幕開始閃爍,電量已經見底。
“兄弟們,要是沒電了今兒就得下播了啊,這黑燈瞎火的太尼瑪嚇人了!”
屏息等了片刻,外面的聲音沒了動靜。馮聰趕緊衝過去開啟第一個氣泵,剛直起身,就聽見“咚咚咚”的巨響——有人在瘋狂砸門!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整面牆都拆下來,絕對不是正常人類能做到的。
“咚!”一聲巨響後,門板被硬生生砸出個窟窿,一個手持白色木棍的精神病患者闖了進來。雖然不是之前的胖子,可對方那扭曲的姿勢、嘶吼的表情,顯然也不是赤手空拳的自己能惹的。在夜視鏡頭的綠色光暈下,對方翻白的瞳孔和外露的牙齒透著說不出的瘮人。
“跑!”馮聰腦子裡只剩這一個念頭,轉身就往深處衝。舉著攝像機狂奔一圈後,他徹底傻眼了——前面竟是條死衚衕!
剛一轉頭,那精神病患者已經追到身後,兩人距離不過20厘米,幾乎臉貼臉!
“我艹!”
沒等馮聰反應過來,一棍已經狠狠砸在背上。“啊——!”他痛得慘叫一聲,整個人直接摔在地上。螢幕瞬間佈滿血色,開始瘋狂閃爍,提示他已處於瀕死狀態,再也挨不起第二下。
“櫃子!快找櫃子躲起來!”馮聰連滾帶爬地起身,身後傳來對方沉重的腳步聲,那步步緊逼的壓迫感讓他頭皮發麻。他舉著攝像機左右亂掃,視線所及之處全是雜物,根本沒看到櫃子的影子。
直播間的觀眾也跟著提心吊膽:
“刺激!這緊張感跟看恐怖片大片似的!”
“有沒有種速度與激情的趕腳?就是有點費主播哈哈!”
“不知道為啥,看馮公主這麼慘我居然覺得有點好笑……”
馮聰越跑越慌,心裡不停唸叨著“櫃子”,卻絕望地發現自己跑迷路了。就在這時,“砰”的一聲,攝像機徹底沒電,螢幕陷入一片漆黑。
“救命啊!”馮聰在黑暗中胡亂摸索,憑著本能推開身旁一扇虛掩的門——下一秒,他激動得差點喊出來:“兄弟們!天助我也!”
眼前赫然是發電機主開關的房間!馮聰一把推上開關,“唰”的一聲,地下室的燈全亮了起來。有了光亮,他頓時膽大了不少,也顧不上下播了:“兄弟們發現沒?其他恐怖遊戲恐怖是因為火力不足,這遊戲恐怖純粹是亮度不足!”
他藉著燈光快速找到第二個氣泵開啟,確認發電機啟動後,立刻沿著來路衝出地下室,一路狂奔回監控室。
“兄弟們,就問你們我牛逼不牛逼!”馮聰興奮地搓著手,在控制檯按下開門鍵,看著緩緩開啟的安全大門,忍不住得意起來。
可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“嘿~孩子!”
馮聰心裡咯噔一下,還沒回頭,後頸就傳來一陣刺痛——一根針管紮了進來。昏迷前,他看清了來人正是那個神父。對方臉上滿是複雜的神情:“對不起,我的孩子,我也不想這樣對你,但你還不能離開,你還要見證很多事情。”
說著,神父開啟了監控螢幕。畫面裡,一群裝備精良的特種兵剛衝進精神病院,卻突然一個個懸浮到半空中,像是被無形的手抓住,瞬間被撕成碎片,全軍覆沒。
這……這是靈異事件?馮聰腦子嗡嗡作響,這遊戲到底還有完沒完?啥時候才能通關?不讓通關就算了,還不讓下線,要不要這麼坑人!他一邊昏沉下去,一邊在心裡怒吼:“淦!”
直播間早已笑翻:
“hhh馮公主別得瑟太早,這遊戲怎麼可能這麼簡單!”
“我艹,這是要從精神病院變靈異院了?接下來要打鬼了?”
“突然超期待後續劇情!馮公主別下播,我給你刷小心心!”
“小心心哪夠,我給你刷嘉年華,明天讓馮公主吃頓好的補補!”
再次從混沌中驚醒時,馮聰只覺得後腦一陣鈍痛。他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詭異的病房——四周牆壁全被厚實的海綿包裹,指尖摩挲處盡是凹凸不平的刻痕,湊近一看,密密麻麻全是交叉的十字架,像是無數只冰冷的眼睛,死死鎮壓著牆內可能甦醒的未知恐怖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馮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腦子裡一片混亂。他明明是收到匿名舉報信,帶著攝像機來這家廢棄精神病院做暗訪調查的,怎麼轉眼就成了被關押的物件?難不成自己身上藏著什麼連他都不知道的秘密?“早知道會這樣,打死我也不來湊這熱鬧。”他懊惱地捶了下膝蓋,後背卻已沁出一層冷汗。
抬手晃了晃胸前的攝像機,冰涼的金屬外殼讓他稍稍安心。螢幕亮起,顯示還有56%的電量,緊接著一行猩紅小字突兀浮現:【記住,只有舉起攝像機記錄時,才能將注視新增到筆記本中。】
“我靠!雷神這是嫌難度不夠,非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!”馮聰低罵一聲,舉著攝像機緩緩掃視房間。海綿牆上除了十字架,還刻滿了“安息”二字,字跡扭曲得像是在哭嚎;角落裡有張鐵架床,床板縫隙裡似乎卡著幾根泛黃的頭髮;唯一的鐵門緊閉著,把手處佈滿鏽跡。
就在他思索破局之法時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鐵門竟毫無徵兆地開了道縫。馮聰瞬間繃緊神經,握緊攝像機對準門口——門外空無一人,只有長長的走廊延伸向黑暗,兩側的病房像一個個沉默的棺材,散發著腐朽的氣息。
“搞什麼?關了又放,逗我玩呢?”他躡手躡腳地走出病房,剛想探頭檢視,隔壁病房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:“退後!讓那東西離我遠點!別看我!不準看我!”
馮聰被嚇得一哆嗦,差點把攝像機扔在地上。“喊什麼喊,嚇死個人!不看就不看唄。”他嘟囔著加快腳步,剛走到走廊中段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旁邊病房的玻璃窗被生生砸碎,一隻佈滿血汙的手猛地伸了出來,指甲縫裡還嵌著暗紅色的皮肉。
短短一分鐘內連遭兩次驚嚇,馮聰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。他不敢再停留,順著走廊快步走向拐角,眼角餘光瞥見一樓大廳裡有個高大的黑影在緩緩踱步,那身影佝僂著背,四肢扭曲得不成人形,顯然不是正常人類。
剛拐過彎,兩個站在鐵房門口的人影突然轉過頭來。黑暗中看不清他們的臉,只能聽到兩人用嘶啞的聲音交談:“這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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