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所守護的,不也正是這份脆弱而又美好的東西嗎?”
蘇沐清靜靜地聽著,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。
他明明只有十九歲,但他的心境、他的眼界,卻彷彿早已超越了年齡的束縛,看到了更高更遠的地方。
她的美眸之中異彩連連。
而周辰風在說出這番話之後,他的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。
生命與死亡,創造與腐朽,這兩種截然對立的概念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碰撞。
他想到了木皇那追求長生的道,想到了自己所領悟的森羅永珍,生生不息的生態迴圈,也想到了剛才那黑袍人所使用的那充滿死寂與終結的深淵魔氣。
一道前所未有的明悟,再次劃破了他的識海。
他那一直卡在二階巔峰的修為瓶頸,在這一刻,在這場關於生命與死亡的親身經歷和深刻感悟之下,竟然毫無徵兆地鬆動了。
一股想要突破的強烈衝動湧上了他的心頭。
“不好。”周辰風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觸控到突破的契機,這裡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。
“沐清,我們必須立刻回去。”
他當機立斷,拉起蘇沐清的手,便朝著地窖之外衝去。
蘇沐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看到周辰風那凝重的表情,也知道事態緊急。
她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跟上了他的腳步。
兩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下河村,與外圍接應的軍方密探匯合,然後快馬加鞭,一路疾馳返回天風王都。
……
當週辰風再次回到驛館的房間時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
他體內那股突破的衝動已經越來越強烈,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鬥氣都像燒開的沸水一般瘋狂沸騰。
他知道自己壓制不住了。
“沐清,幫我護法。”他對蘇沐清沉聲說道。
“我要突破了。”
說完,他便立刻盤膝坐下,心神完全沉入了體內。
蘇沐清的俏臉上也充滿了緊張與凝重。
她知道突破三階鬥師是一個至關重要的門檻,一旦成功便是鯉魚躍龍門,實力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但若是失敗,輕則修為倒退,重則走火入魔。
更何況周辰風還是在這種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,心神和鬥氣都消耗巨大的情況下進行倉促的突破,風險極大。
但她沒有再多說什麼,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門口,催動月光精靈鬥魂,佈下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和警戒結界。
她要為他創造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。
而房間之內,周辰風已經完全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。
他將自己這次與邪魔戰鬥的所有感悟,將自己對生命與死亡的全新理解,全部融入了那正在瘋狂運轉的神木典功法之中。
他體內的鬥氣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。
它們化作一道洶湧的洪流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狠狠地撞向了那道通往三階鬥師的堅固壁壘。
“還不夠。”周辰風的心中怒吼。
“給我破。”
他將自己的精神、意志、信念,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那奔騰的鬥氣洪流之中。
他想到了那些無辜慘死的村民,想到了那黑袍人囂張的嘴臉,想到了那隱藏在幕後更加恐怖的域外邪魔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守護的意念從他的心底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