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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後,一輛馬車順著主幹道緩緩駛入了曾經的天斗城。
千仞雪坐在馬車裡,看著窗外一片腐敗的景象,光翎坐在她的身邊安靜不語。
“還真是熟悉的景象,就好像沒有變化一樣。”千仞雪彎了彎眉眼,她在九歲時,為了母親當年的隨口一言,便帶著蛇矛刺豚兩人來了這片冰冷的城市,她獨自生活在那座冰冷的皇宮之中,一晃眼,接近二十年的時間便過去了。
故地重遊,總是讓人生出無限遐想。
“五爺爺,你這一路這麼安靜,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。”千仞雪靠在馬車上,視線落在旁邊的光翎身上。
上一次她帶著光翎和雄獅二人去落日城,光翎可是嚷嚷了一路。
如今卻是沉默了一路,眼神時不時落在她身上,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光翎撓了撓頭,笑道:“雪兒,大哥他真的還能活?”
臉上雖然掛著笑意,但千仞雪明顯能感覺到光翎的緊張。
整個武魂殿中,光翎最敬重的便是千道流,雖然他也知道讓雪兒成就天使神祇,是自家大哥千道流等待了將近百年的要事。
但聽聞千道流獻祭,他總是忍不住傷心。
“爺爺是天使神考大祭司,而我,現在是天使神。”千仞雪點了點自己的眉心,“成就神位的時候,我已經收攏了爺爺的靈魂,只要我百年後登臨神界,便能在神界復活爺爺,這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望著千仞雪那奪目的金眸,光翎失神的喃喃自語。
就在這時,馬車悠然停下,一道聲音傳入二人耳畔。
“小姐,五供奉,陛下有請。”
千仞雪聽著聲音有些熟悉,偏頭望去,果然看見胡列娜站在馬車前方。
千仞雪笑著招了招手,這位是自家母親認下的乾女,在短暫的熟悉後,她也欣然接受了這位心思單純的狐女。
畢竟她從小孤苦一人,有個妹妹也不錯。
“姐姐,五供奉。”
光翎點了點頭算作打了招呼,起身坐在了外面。
馬車晃晃悠悠的朝著皇宮駛去。
“怎麼,累到了?”千仞雪調笑道。
“唉,真的要累死了,寧風致那課好枯燥啊。”胡列娜擺了擺手,整個人攤在座位上,“姐姐,真不知道你當年是怎麼熬過來的,我這十天,都沒好好睡過一晚,就連做夢都在上課,你看,我都快要有黑眼圈了。”
看著扒拉著自己眼皮的胡列娜,千仞雪笑著一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