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,周正透過已經確認的情報這樣告訴李正劍。
在經歷了與博納特一系列的明爭暗鬥後,“熱情”組織的高層迄今為止還剩下一個上校、一箇中校、兩個少校,就這兩個少校裡,還有一個是被博納特抓進“自由文明教育處”等著牢底坐穿。
換言之,真正是自由身,能操縱組織發展把握局勢的領導層,就只剩下上校、中校、少校各一,合計三人。
至少,在周正透過精確空襲打擊,炸塌“自由文明教育處”的圍牆引發暴動前是這樣的。
眼下,坐在康納斯面前的這位德比中校,正是“熱情”組織的“二當家”,是僅次於那位“黑老大”上校的二號人物,與康納斯的對接合作一直以來也是他親自負責的。
而康納斯這邊,在聽到德比至少能如實地肯定這場空襲有多猛烈、實話實說後,認定接下來的事情會好辦許多,隨即笑道。
“既然如此,德比老兄,你有沒有覺得咱們上次談的一些事情,現在是不是出現些變化了。”
一聽康納斯這話,黑大漢德比的眉毛立刻跳了兩下,面色也閃過一絲異樣。
儘管德比自己佯裝鎮定,努力裝做無事發生,可這一切終歸還是沒逃過康納斯的眼睛,被盡收眼底。
“有什麼心裡話只管說吧,咱們倆合作這麼久了,你應該很瞭解我才是,我有對你不守信譽過嗎?”
康納斯這話的意思就是“想說啥你只管說,哪怕談不到一塊去,我也會為你保守秘密不亂嚷嚷,以我過去的合作信譽做保證”。
但顯然,面對面相視而坐的德比可不這麼認為,當即丟擲了意味深長的一句。
“信譽本身就是一種可交易品,康納斯,你該不會蠢到以為我連這個都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有人出足夠高的價錢,你還會守得住你的信譽嗎?不用解釋,我來替你回答,答案是你一定會出賣你的信譽,只要價錢合適。”
“......”
人與人時間接觸久了,就容易相互瞭解彼此,康納斯與德比二人就是這樣。
被說中了的康納斯一時無言以對,也不好睜著眼睛說瞎話來予以否認,畢竟對面坐著的是個足夠了解自己的人。
好在,德比沒有讓這略顯尷尬的氣氛持續太久,只消片刻便主動說道。
“我知道你和安德羅那邊有聯絡,康納斯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我不清楚安德羅到底是給了你多少好處,才能讓你這個‘南非難民’連續來我這裡當說客。”
“但我要告訴你的是,我們的路不同、利益也不一樣,博納特根本奈何不了我們,連你這個警備旅長都在跟我們做生意,這就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“我們不需要安德羅的任何幫助,就算他展現瞭如此強大的實力,我承認這確實很令人吃驚,但與我們‘熱情’組織沒有任何的關係。”
“既然博納特已經快完蛋了,那不妨把話說明了。”
“我們‘熱情’組織會靜靜地守候在這裡,守候到博納特時代徹底成為過去式,然後,我們再奪回屬於我們的遺產,奪回我們曾經被剝奪的一切。尼特里亞依舊是我們的地盤、我們的家園,你們這些卑劣的外鄉人休想染指它,永遠別想!”
雖然上次來時,已經充分領教過“熱情”組織的排外性了,但這並不妨礙康納斯二次領教的當下依舊“大受震撼”。
就衝這操性,這言語間的火藥味。
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安德羅那邊是欠了這幫人幾十個億賴著沒還呢,多深仇大恨啊排外成這樣,排博納特這個仇家也就算了,連安德羅也排,要知道安德羅可是毫不相——
等等,毫不相干?
此前還從未想到過這方面的康納斯,在暗自吐槽的過程中,猛然意識到了一個被自己疏忽的大問題。
安德羅和“熱情”組織之間,可不能說是毫不相干啊,萬萬不能啊。
當年還是陸軍司令的博納特下令,對尼特里亞展開平叛作戰那會兒。
還是前政府軍一員的安德羅,出於“軍人必須服從命令”的維護大局考慮,最終是接受了博納特這個陸軍司令親自下達的最高調令,率部開拔北上平叛的。
而戰力強悍在前政府時期就聞名遐邇的安德羅快速反應部隊,在尼特里亞平叛作戰中,更是被博納特當做頭等主力在用,是攻破城池先拔頭籌的功勳部隊。
殘存的叛軍高層,也是被安德羅的快速反應部隊,給堵在城裡幾乎一鍋端的。
包括那位被博納特的“君子協定”狠狠坑了一把,當時已經身受重傷、動彈不得的叛軍首領老將軍。
所以毫不誇張地說,安德羅和“熱情”組織之間,毋庸置疑是有著深仇大恨的。
即便安德羅不這麼覺得,“熱情”組織這些高層肯定也會單方面這麼想,要不然你無法解釋這幫人為何對安德羅如此排斥。
康納斯只是因為不是當年平叛事件的親身經歷者,甚至當年發生這事時,他本人還在美國邁阿密旅遊度假享受假期呢,自然印象不深沒放在心上,以至於現在才悟透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破事。
“壞了......這下事情可有點難辦了。”
原以為在安德羅部隊透過大空襲展示實力後,自己這邊的事處理起來會好辦許多的康納斯,這下又開始“嗡的一聲”頭大起來,不禁暗自叫苦,一時半會也想不出該怎麼繼續話題。
眼見康納斯這邊沒了下文,連嘴巴都不再張。
誤以為這“白皮小子”是沒戲唱了的德比,忍不住暗自嘲諷不過爾爾,安德羅咋就找了這麼個蠢貨來當上門說客呢。
同時也失去了耐心,認為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,當即起身準備下令送客。
卻沒想到就在此時,會客室的房門忽然被人推開,匆匆跑來的一名小弟著實是面色驚慌。
“二哥,不好了!不不不,不對,應該——應該是太好了!”
“???”
一聽這話頓時一臉懵的德比只叫個滿頭問號。
他媽的,什麼叫先是“不好了”然後又“太好了”,你狗日的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麼批話?你腦袋是被博納特給踢了還是怎麼地?
德比本想當即訓斥,還沒來得及開口,卻被搶先一步的慌張小弟衝到耳邊。
二話不說就伸手掩住嘴巴,一陣竊竊私語式的貼耳彙報。
短短几秒鐘後,面目表情極為震驚的德比當即失聲反問。
“你——你說什麼!?你真他媽的沒認錯人?確定是他嗎!?”
“不會有錯啊,二哥!千真萬確!我親自確認了至少三遍,怎麼可能認錯呢?”
一看慌張的小弟都急成了這樣,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德比也面色凝重,還不忘意味深長地瞟了康納斯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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