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剛才的剛才進門過哨卡時的佯裝不解開口,現在說這話的周正是真挺驚訝的。
在把AK舉過頭頂爆射當成正常操作的非洲,穿著人字拖滿大街打仗的地方武裝都有的是。
擱這樣的大環境下,蹦出來一支認真練隊形、踢正步的軍隊,那還真叫一個因為過於嚴謹認真而和大環境格格不入。
“整齊的隊形和工整的軍姿,有助於強化戰士們的協調能力和集體意識。”
“如果連默契配合出一隊整齊的正步都做不到,怎敢說上了戰場能打出嚴密高效的戰術配合,更無談跨兵種配合。”
“現在想來,我這恐怕也算是學以致用,算是吧。”
“......”
周正是真挺佩服安德羅的。
一個嚴於律己並且以身作則,還懂得練兵之道、被部下所敬重的實力派上校。
周正有些想不明白,這樣的人是如何在競爭中落敗,最終被趕回老家吃自己的,擊敗了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?
“可能這麼問有些冒失,但恕我冒昧,上校。我想知道當初和你不對付的那些對手,他們到底是用了何種手段,才讓你落得如今這步田地?”
如果換做是對別人,周正大機率不會問這話,犯不上因好奇而冒說錯話、得罪人的風險。
但是安德羅對自己被趕回老家吃自己一事卻看得很淡。
事實就是事實,事實是不管你承不承認、願不願意面對,它都擺在那裡真實存在。
這便是安德羅對自己那“醜事”的態度,在周正面前更沒有死要面子、誰提跟誰急一說。
若非如此,周正覺得自己大抵也不會問這話。
而安德羅接下來的回答,則更是出乎周正的預料。
“因為我的對手想把祖國的利益出賣給外國人,拿來為他自己置換個人利益。”
“我受過的教育和我身為軍人的榮譽,都不允許我與他同流合汙,更不能對此坐視不理,即便他是我昔日的要好戰友。”
“所以我行動了,但是卻失敗了。”
“我只知道是一家非常強大的大型跨國軍事防務公司,一直在背後支援他,不知道具體叫什麼。為他提供金錢、武器、情報,滿足各種各樣的需要。”
“也許我終不是此等強大敵人的對手,但身為戰士若能馬革裹屍還,也正當是死得其所、死而無憾。”
“回到老家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,不能再繼續這麼渾渾噩噩下去了。我不能對不起那些因為志同道合、因為無條件的信任,才甘願追隨我的人們。”
“過去我曾是他們的引領者,現在我希望我依然能擔此大任。”
“我希望我能為我的祖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和我的戰友們一起,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她逐漸淪喪卻又無動於衷。”
“......”
視角望向車窗外的周正凝視著遠方、一言不發,但內心中聽罷此番話之餘卻已悄然記下。
一些在不遠的將來即將做出的決定,也正是從現在開始逐漸起了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