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著快有自己一條腿大小的反無人機干擾槍,衝著多方向、多架次密集來襲的FPV無人機狂扣扳機,卻全然不見任何一架無人機有被幹擾失控的跡象。
心態從狂熱逐漸轉變為急躁,直至崩壞的博軍反無人機手,到死都沒想明白如此詭異恐怖的情況到底是為什麼。
不懂為什麼平日裡演練很好用的反無人機干擾槍,一到實戰就變成了卵用沒有的特大號燒火棍。
明明那些無人機屁股後面也沒掛著光纖啊,它又不是線控制導,怎麼就既能飛還能不受無線干擾呢?
“你他媽當然會干擾無效,傻B!老子玩的是本地自動化飛控,回你孃胎裡先深造,下輩子再好好學著點吧!呸!”
咒罵敵人的蠢而不自知行徑之餘,還不忘一口老痰吐在了一旁的野地裡。
被杜克評價為“只要一上戰場就廢話連篇”的傑克依舊穩定發揮。
透過高空中察打一體無人機下行的圖傳訊號,用小臂上的單兵資訊化終端收看現場直播,親眼目睹敵人的徒勞掙扎還得最後再罵人家一嘴。
引得周圍其餘的陸戰隊員們也跟著一陣發笑,紛紛吐槽副隊長真就殺人不眨眼、嘴上不留德。
與此同時的另一頭,鋼鐵橋上那些完全來不及轉移的博軍大部隊,還有原本可以逃過一劫,但卻因太過忠誠而非要衝上橋來送死的警衛連成員們,也終於迎來了絕望的最終時刻。
轟轟轟轟——
轟隆隆——
無視無線干擾,且極其難以被步槍機槍等輕武器命中的自殺式無人機群,終於撞在了鏽跡斑斑的橋柱子之上。
由於是4架自殺式無人機的同時集火攻擊,就相當於每根橋柱子,要承受32公斤的C4炸藥無死角爆破,等效42.88公斤TNT當量,遠超常規的155毫米高爆榴彈威力,都抵得上100公斤的小型航空炸彈了。
而且還是準確命中的零距離爆炸,能夠最大化打擊效果,會造成怎樣的破壞自然可想而知。
本來這年久失修的鋼鐵橋上,就承載了大量正在透過的博軍車輛、裝備與人員,連“美利堅肥宅”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都正在過橋,承載的重量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。
全部6根橋柱子還被同時集火猛轟,這就好比是往一棟搖搖欲墜的土坯房上狠狠踹了一腳,直接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鋼鐵橋的徹底垮塌只在一瞬之間。
“掉下去了!掉下去了!不要啊啊啊啊!”
“救我!救我呀!”
“拉兄弟一把!快拉兄弟一把!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鋼鐵橋樑的扭曲變形墜落聲,混雜著大量博軍慘叫聲,在湍急的下游河面之上直接響成一片。
噗通——噗通——
噗通通——
緊隨其後的,就是各種人與物件那接二連三的落水淹沒聲,場面真就比大年初一早上下餃子還熱鬧。
好巧不巧的是,博軍這處墜橋落水流域,剛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“非洲食人魚”——體長超過一米的巨狗脂鯉活動水域。
早在前政府時代,就曾不止一次地發生過有不熟悉情況的外地人,一時想不開從橋上跳河自殺,結果一躍而下掉河裡還沒來得及被淹死,就被一擁而上的食人魚活活啃死的慘案。
這些性情兇猛且低智商,純靠本能來進行捕食活動的頂級掠食者,別說是面對兩腳獸,就算懟上塊頭更大更兇猛的鱷魚,都敢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啃兩口。
眼下撞見“天降巨大量兩腳獸”的頂級自助餐盛宴,那更是沒理由放過。
博軍那噼裡啪啦的密集落水聲,毫不意外地引起了對水中動靜極為敏感的食人魚的注意。
一條魚衝上來憑掠食本能先猛啃一口,一大塊肉被扯下血流不止,很快便被湍急的水流捲動著染紅了河面,將血腥味迅速擴散開來帶到了更遠的水域。
在水中瞎撲騰的博軍士兵們,往往不會有太多的掙扎時間,更不會被水淹死。
因為很快,更多順著血腥味而來的食人魚們,便會加入這場“自助餐盛宴”盡享美食。
“我草!失算了!還好咱沒派人下河去給橋墩子上裝炸藥,我都不知道這河裡他媽還有這麼大的食人魚,shit!”
透過高空現場直播,親眼目睹了“博納特牌自助餐”火熱進行時,傑克這聽起來一驚一乍的話倒是沒撒謊。
他確實是事先考察不夠到位,壓根沒想到河裡還會有大號食人魚這種罕見情況。
但對無線電那頭一向縝密周全的杜克來說,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了。
“你沒想到不代表別人沒想到,非洲的生態環境好,河流也危險得多,地上跑的、水裡遊的頂級掠食者隨處可見。不像五大湖裡的魚,拍扁了就是一張元素週期表,如果還有魚的話。”
“額外提醒一句,真要落到水裡就別指望手裡的破槍了,那玩意兒在食人魚面前不比魚叉好用。”
“......”
望著螢幕中在河水裡撲騰掙扎的博軍士兵們,那正在被食人魚大快朵頤的慘狀。
忍不住咕噥了一口唾沫的傑克終於老實了一句。
“行吧,我可不想在這地方下河游泳,一輩子都不想。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哦對,查理不會衝浪,這次我來當查理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