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清喝,林七夜體內靈力洶湧灌入墨雪。
劍身湛藍光華大盛,那孤高畫質冷的劍意瞬間攀升至頂點。
他並未選擇硬撼鎖鏈本體,而是將墨雪劍那洞穿萬物的寒意與劍意,集中於一點。
劍出如寒星一點。
墨雪劍的劍尖,精準無比地點在四條束縛小白琵琶骨和腰肢的鎖鏈之上。
恰好是那符文流轉最為核心能量交匯的節點。
沒有狂暴的爆炸,沒有刺目的光芒碰撞。
那瘋狂閃爍的符文火光,如同被瞬間凍結的溪流,光芒猛地一滯,流轉的軌跡被強行凍住。
鎮壓之力與灼魂之痛驟然消失。
小白悶哼一聲,身體因驟然失去部分支撐而猛地一墜。
但她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眸,卻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驚光芒。
她死死盯著林七夜,想要將這個醉醺醺的人類看透。
林七夜動作行雲流水,毫不停歇。
墨雪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湛藍的幻影,劍尖連點,如同寒梅綻放。
嘩啦啦!
失去了陣法能量的維繫,折磨了小白三百年的玄火鎖鏈,如同失去了生命的巨蟒,紛紛從小白身上滑脫。
沉重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發出空洞的迴響。
力量耗盡,支撐全無,小白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,無力地向下墜落。
三百年非人的囚禁,早已榨乾了她最後一絲氣力。
就在那抹純白即將觸碰到冰冷地面的瞬間,一道身影帶著酒香掠至。
林七夜手腕一翻,墨雪劍化作一道流光歸入背後劍鞘,動作流暢自然。
他雙臂伸出,穩穩地接住了那墜落的白衣身影。
入手處,是驚人的輕盈與刺骨的冰涼,彷彿接住的是一捧終年不化的積雪。
破敗的白裙沾染著塵埃,九條巨大的狐尾此刻黯淡無光,無力地垂落。
幾乎將林七夜也籠罩其中。
觸感冰涼柔軟,卻透著深入骨髓的虛弱與衰敗。
小白落入林七夜懷中,身體先是本能地一僵,隨即徹底癱軟下來。
三百年了!
除了鎖鏈的冰冷和玄火的灼痛,她早已忘記了被觸碰的感覺。
她極其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頭,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林七夜年輕而沉靜的臉龐。
林七夜低頭,迎上她的目光。
沒有解釋,沒有言語,只有一片沉靜如深潭的坦然。
冰冷的囚牢裡,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。
寒霧尚未散盡,縈繞在墨雪劍歸鞘後殘留的清冷劍意周圍。
良久小白似乎才從那巨大的衝擊和這陌生懷抱帶來的混亂感知中,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氣力。
她嘴唇微微翕動,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。
雖氣若游絲,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疑問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墨雪神劍這件九天神兵她自然識得,只是依稀記得在萬毒門百毒子的手裡。
可眼前之人渾身正氣,沒有半點魔教妖人的影蹤。
更可怕的是他於劍道之上的造詣。
這八兇玄火陣非焚香谷至寶玄火鑑不能解除。
他卻憑著一把劍強行為她解開了三百年的束縛。
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氣機,令她很是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