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在洪荒之中,是有多麼可笑!
人族又是何等的悲慘!
而這一切,都與這位太清聖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!
周元注視著諸多人族,正不斷跪拜著的聖人石像。
心中怒不可遏。
手掌探出,指著那石像:
“我,為何要拜?”
“這位太清聖人,又有何資格讓我去拜?”
“其所作所為,不過是將我人族視為工具罷了。”
“吾人族又何須去拜其?”
周元的話一出。
跪拜在首陽山各處的人族,全都停下了跪拜的動作。
愣在當場。
周元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。
說出這般狂妄之言!
這太清聖人是誰,那可是混元大羅金仙。
也是人族的希望!
周元此時此言此行,就是在斷人族的希望。
即便太清聖人從頭到尾也未曾出手,但那始終是希望啊!
當即不少人族,便對周元怒目而視。
甚至有不少激憤之人,就要開口咒罵。
卻見此時。
周元注視著人族,微微搖頭。
聖人救不了眾生,也救不了人族。
人族在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眼中,只是螻蟻。
“跪拜聖人?”
“我人族拜其,供奉其千年,萬年,十萬年!”
“他何曾垂憐過一絲目光!”
“可曾救我人族脫離苦難?”
“何其可笑!”
“何其不堪!”
周元看著祭壇之上,那莊嚴肅重的聖象,心中滿是冷意。
周元心中有不平!
心中有不甘!
這一切,他忘記了自己的穿越,忘記了一切。
他只想將心中的不平,傾述而出。
教人族好好看看,看清楚這一切。
人族的成長,永遠不是靠誰。
也從來都不需要誰。
萬類霜天競自由,人族的地位只能靠自己奪過來。
人活著,已經十分不容易了。
人族繁衍至今,與天鬥,與地鬥,與野獸鬥,與萬族鬥。
好不容易存活下來。
靠的不是什麼聖人慈悲,靠的不是什麼天憐憫!
周元的眸光微微有些冷,他不想與這些人族繼續爭辯。
他知道,這是無用的。
想要喚醒人族,僅僅靠三言兩語做不到的。
周元身形一動,隨即躬身,重重一禮。
不過其拜禮的方向,不是太清聖人石像,也不是女媧石像。
而是空曠至極的長空!
俯首仰天:“天道在上,周元有幾問。”
“我人族自誕生,天地不得鍾愛,聖人不得垂憐,我人族何以抱怨過?
如今我人族危在旦夕,岌岌可危,是非過錯皆是我人族自身?”
洪荒大地,到處皆是我人族頭顱堆積之山,骸骨如叢林,人頭髮似氈片,皮肉爛作泥塵,好一個處處皆屍山血海。
人族數十萬裡疆域,四處是妖,處處是骨山,每每皆血海。
人族被烹食,人族作口糧!
有道是天地不仁。以萬物為芻狗。
天道至公!
可此事,天道是否至公?”
“敢問天道,太清聖人以我人族立教成聖,享我人族無上氣運,是否應坐視不理?”
“敢問天道,太清聖人成道之根本乃是我人族,這般不聞不問,不管不顧,是何行為?”
“敢問天道,這般人教教主,是否德不配位?”
“敢問天道,這般行為,也配位聖位,為聖人?”
“敢問天道,這般存在配我人族禮拜?享受我人族氣運?”
周元幾乎十嘶吼著說出了心中所有的話。
轟隆!
天地之間,平地起驚雷。
轟然炸響。
這是天道有感!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