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神一冷。
天地眾生聽到這話。
頓時震驚。
首陽山上。
人族聽到女媧的話語。
都是呆愣不敢置信。
女媧這是要幹什麼?
她分明為人族聖母。
享受人族無盡供奉。
當這時候。
她的出現居然不是為了庇護周元。
而是要周元對帝俊、妖族道歉?
這怎麼可能!
這怎麼可以!!!
周元心中的難受情緒。
這一刻越發的翻湧了起來。
說實話。
如果女媧是在通天還沒有出現之前。
周元所處的形勢最為艱難。
甚至時刻有隕落之危的時候出來。
對著周元說出這樣一番話。
那還可以理解為一種袒護。
畢竟周元的確是壓了天庭兩大妖神。
諸多妖將。
以及不計其數的其他妖兵。
甚至還摧毀了三座天門。
一座中樞主殿。
那時候的女媧出來。
說這樣一番話。
絕對是對周元的拳拳愛護。
可現在。
難道處在麻煩之中的是周元嗎?
不是!
現在真正危險的已經不是周元。
而是妖族。
女媧一出來。
先是以神念鎖定。
在無聲無息之中化解了通天即將對妖族施展的懲戒。
隨後又讓周元對妖族道歉。
這成了什麼?
這分明就是站在妖族的方面。
在打壓周元啊。
不!
不只是打壓周元一個。
分明還是在打壓人族全體。
面對這樣的荒謬。
周元怎麼能聽從?
所以這一刻。
周元直接壓住了自己內心那莫名的難過。
強直起身體。
直視女媧。
“我若是不呢?”
周元直起身體。
看向女媧。
問出了這一句話。
聲音裡面有些顫抖的意味。
所有人一聽。
立刻就明白。
周元並不是因為畏懼而顫抖。
反而像是在剋制自己內心的情緒。
“區區螻蟻。”
女媧聽到了周元話。
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。
也好像是根本沒有關注到。
周元語氣之中。
那一絲因為委屈而導致的激動。
以及顫抖!
區區螻蟻。
四個字。
就是女媧對周元反問的回應。
沒有其他更多的說明。
但一絲已經十分明顯。
區區螻蟻,也敢忤逆聖人之意?
這四個字。
不但冷漠。
而且還帶著一種高高在上。
那種俯視乃至於蔑視。
明確無誤的表現著。
女媧對周元、對人族。
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的事實。
面對這樣的事實。
人族不敢置信。
但他們又不能不信。
一種極致的痛苦。
直接出現在了所有人族的心頭。
上一次出現這種情緒的時候。
是他們被太上放棄。
當時他們寄託於太上。
太上現身了。
卻只想著懲戒不敬之人。
面對妖族屠戮人族的場景。
完全無動於衷。
不止如此。
當時的太上被激怒了之後。
甚至還試圖要直接將人族毀滅。
如果不是鴻鈞出現阻止了他的行動。
現在天地之間。
只怕早已經沒有人族的存在。
那時候。
女媧沒有出面。
連一點兒聲息都沒有。
面對這樣的女媧。
諸多人族沒有多想。
只覺得可能是有什麼事情羈絆住了聖母。
以至於女媧根本不知道。
也可能是根本沒有辦法插手。
總之。
人族用自己的理由。
哄過了自己。
雖然廢了太上人教祭祀。
對於女媧。
卻仍舊是一如從前。
根本沒有絲毫的怠慢。
而現在。
女媧出現了。
她的表現。
卻是讓所有的人族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。
女媧。
對於人族。
根本沒有絲毫的感情!
人族無數年的祭祀。
全都是在做無用功。
雖然說起來。
人族其實並不曾以祭祀為代價。
試圖和女媧交換什麼。
那只是一種子嗣對聖母的崇拜和供奉。
可現在女媧的表現。
卻是讓他們所有人腦海一片空白。
周元看著女媧。
一時間也是難受到了極點。
他沒有想到。
女媧居然真的如此冷漠和絕情。
難道人族不是女媧創造出來的?
難道人族對女媧有過絲毫的不敬?
難道人族對女媧,真的就和草芥一般,完全不值一提???
連續的疑惑。
連續的情緒衝擊。
讓原本已經是有一些心裡準備的周元。
這一刻也是忍不住臉色發白。
“周元,速速對帝俊道歉。”
周元臉色煞白。
首陽山上。
人族情緒幾乎崩潰。
而面對這樣的情境。
女媧根本看也不看。
直接再次強行命令周元。
要讓他個帝俊、給妖族道歉。
“不!”
周元一聲怒吼。
轟!
人族氣運。
在這一刻終於是沸騰到了極點。
女媧看著這一幕。
心中大喜。
女媧為什麼要在自己降臨之後。
施展神通。
讓首陽山上人族能夠看見、聽見這天庭之中發生的一切?
不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嗎?
只有當人族氣運沸騰到極點的時候。
她女媧。
才可能仗著自己天生的人族聖母位格。
直接將人族氣運。
從周元的身上掠奪過來!!!
沒錯。
掠奪氣運。
這就是女媧的目的!!!!
女媧降臨。
保住妖族只是一部分原因。
最根本的目的。
其實還是在人族氣運之上。
周元體內的崆峒印本為人族鎮運至寶。
女媧一動。
崆峒印立刻有所感應。
光輝一展。
直接顯現在周元頭頂。
把女媧的手段憑空阻斷。
“恩?”
周元看著崆峒印。
一瞬間也是明白了女媧的心思。
瞬息之間。
周元心中酸楚更甚。
“女媧娘娘,你既然要人族氣運,為何不肯垂青於人族?”
周元的詢問。
只讓女媧嗤之以鼻。
讓女媧為人族提供庇護。
然後好聲好氣的分潤一部分氣運?
那當然是不可能的!
她可是堂堂聖人。
怎麼可能去給一群螻蟻當保姆。
換取那一部分氣運?
女媧要的。
是全部。
是生殺隨心的自由。
而不是給人族當保姆的約束。
所以她從來都不考慮去商量什麼。
只想著掠奪。
看著女媧的態度。
周元終於明白了。
原來。
女媧從來都不把人族當成一回事。
她想要的。
始終都只是人族的氣運。
一瞬間。
周元怒了。
“女媧娘娘,如果你想要人族氣運。”
“那為何之前人族氣運被太上鎮壓掠奪的時候,不不曾動手去取?”
“為何人族屢屢遭遇滅族危機的時候,不見你現身維護?”
“還是說,娘娘你其實也是欺軟怕硬。前不敢得罪太上?後不敢得罪妖族?如今看我人族勢單力孤,所以要來恃強凌弱?!!”
幾句怒懟。
說得女媧火冒三丈。
什麼時候。
區區螻蟻。
也敢這樣對她說話了?
難道真當她女媧的神通。
不能殺人不成?
其實說起來。
周元的理解其實也是有些誤會。
在以往的時候。
女媧是根本不知道。
人族的氣運居然旺盛到那等地步。
但是。
當週元將氣運才太上身上搶回來。
女媧才是駭然發現。
那人族氣運之旺盛。
簡直是萬古未有。
如果她能夠將人族的氣運從周元的身上搶過來的話。
那好處就太大了。
所以女媧一直在謀劃這件事情。
只是要掠奪人族的氣運。
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。
女媧也是一直等待。
才終於等到現在這個機會。
當然。
不管怎麼說。
女媧對人族的漠視是事實。
她看著周元將人族氣運從太上手中奪回。
又一手領導人族壯大,氣運昌盛之後。
想要摘果子。
也是事實。
所以周元怒懟。
女媧除了惱怒螻蟻對自己的冒犯外。
也是無話可說。
只是讓女媧沒有想到的是。
周元上一秒還怒懟自己。
下一秒。
卻是話鋒一轉:
“聖母不就是想要氣運?好,吾給你!!!”
“不僅如此,吾全部都還給你!!!!!!”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