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以這般雨勢,三五日還能撐上一撐,再往後便是河水氾濫,農田盡毀,我等……怕是隻能逃去郭北城避難了。”
說道後面,他臉色十分惶恐,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怖。
陳諾點點頭,又問道。
“如果大理河不氾濫呢?”
神漢眼中驚喜之色一閃,他明白這句話代表著什麼意思,強壓著激動說道。
“那還能多撐一段時間,想來這雨再怎麼下,也不會一直如此之大,更不會下那麼久。”
他活了幾十載,災劫也經過幾次,說這話完全是憑藉經驗。
陳諾這才鬆了口氣,不動聲色道。
“貧僧會與本地河神商談治水之事,儘量保證河水不會氾濫,但你等也要自救,早早做好救災準備。”
“神僧慈悲,多謝神僧!”
神漢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,喜的淚流滿面。
“記住,求人不如求己,莫要再做那祭祀活人的蠢事!”
“是是是,愚民謹記!”
讓神漢回去以後,陳諾站在河邊看著不斷堆積在兩岸的泥沙嘆息一聲。
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。
既能讓這些人打消祭祀活人的念頭,還能安定民心,算得上處理得當。
可是,這水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。
哪怕百姓們回去後儘可能的採取自救措施,但也是杯水車薪,以當下的社會結構以及生產力,能起到的作用很小。
說到底,這年代還真的是看天吃飯。
“上來吧。”
陳諾低聲說道。
就見紅煙飄蕩,山魈鑽出水面,氣喘吁吁地站在面前。
它本就是除具神通的小小山魈,要想加高岸堤簡直痴人說夢,怕是活活累死也就弄上幾里地而已。
“去找找附近哪裡有妖邪鬼魅,越多越好,找到後速速回來。”
山魈點頭應諾,化煙離開。
陳諾低頭看著畫皮袈裟,意味深長道。
“這次怕是還要看你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