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霄只是一個徒弟控,他只知道自己的徒弟受委屈了,就要寵著,要找回場子。
其他的,本來魔界與神界也是敵對狀態,殺了誰,他並不在乎。
就在此時——
“道友,老道起手了。”
一個古老而滄桑的聲音從玄霄的背後冒了出來。
只見來者身著百衲袍,腰間繫著一根呂公絛,遠遠看去竟是個全真老道。
一時間,玄霄失了神,竟然直接將那還未匯聚成型的滅世一指彈了出去。
那白髮老人輕揮玉鄜,瞬間,天地之間一片陰陽逆亂,日月顛倒,乾坤崩碎。
一招之下,天昏地暗,日月無光。
接著,那道彈指神通的能量,輕觸雲朵形成的太極圖,如同見了天敵,倏然消彌於無形了。
玄霄猛地回頭,怒斥道:“老東西,你竟然還沒死!”
這時候,那個白髮老人捏了捏鬍鬚,微微一笑:
“老道活的是久了一些,吸收天地靈氣,日月之精華,百億年才悟得天道,化聖成真,不像小友天資聰慧,僅用百萬年就已經是化聖之境。”
“老頭,你出現在這兒是什麼意思?你不好好呆在你那方寸山裡等死,來我這兒做甚?”
玄霄拔出一柄通體猩紅的三尺長劍,指著白髮老人道:“須菩提,別裝了,我知道是你。”
菩提祖師哈哈大笑了起來,接著他搖身一變,現了本相。
只見菩提祖師頭頂七寶金蓮冠,身著祥雲素袍,腳踩四方履,手揮白玉扶塵。
一身簡樸卻大方自然,彰顯大道至簡,返璞歸真。
“玄霄小友脾氣還是這麼暴躁,我來此不為別的,只為討個說法,”
菩提祖師慈眉善目,溫文爾雅,卻忽地笑裡藏刀,“老道今日剛收下一關門弟子,名喚覺明,年不過而立,不知小友可曾見否?”
玄霄一聽有些慍色:“你徒弟丟了,找我作甚?老東西,敬你年長,才與你多費口舌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玄霄說完,有些心虛,拉著暗月就要劃破虛空逃走,因為就在剛剛他確實殺了一個人。
很顯然,玄霄不認為須菩提的出現是個偶然。而且極有可能是因為他剛才殺了須菩提的徒弟,才現身的。
菩提祖師卻一揮玉鄜,忽然,天空一道紫色雷電閃過,直接落在那虛空洞口,將其破碎:“小友何去?”
化聖構建的虛空法陣說碎就碎,玄霄看得內心震撼無比。
“師尊!”
暗月大驚失色,“師尊,這葡萄老母怎麼隨手一道雷就將虛空隧道擊碎?”
玄霄手掌開始顫抖,他表面冷靜,實則心慌的一批:“老東西,你什麼意思?”
菩提祖師捋著鬍鬚,慈眉不再,神色莊嚴:
“我那徒兒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。”
原來,菩提祖師說的就是倒在地上的韓飛。
玄霄臉色微變,強裝鎮定,只聽說菩提是個護短狂魔,今日一瞧,果然名不虛傳。
這下可好,被他逮個正著,這可不好交代了。
“這人是你的關門弟子?胡說!你那關門弟子不是個狐妖麼?怎麼忽然又變成了他了!”玄霄還在詭辯。
“我高興,今天收一個,明日收一個,昨天叫外門弟子,今天叫內門弟子,明天叫關門弟子,有何不可?”
菩提祖師說完,眼睛一眯,“你們殺了我的徒弟,今天不給個交代,我怕是誰也走不成。”
“老道平日不聞你與那神界交惡,生靈塗炭幾何,但你若敢動老道愛徒,今天老道我就替天行道,讓魔界化成齏粉,將你那愛徒挫骨揚灰,神魂釘在九幽之下,萬劫不復。”
“聽明白了麼?”
“哼,就憑你也配!”玄霄話音未落,身形化作流光衝了上去。
只見玄霄手持血劍,劍身血光乍現,似是一輪烈日照亮天地,不容分說,朝那祖師劈頭就砍。
菩提祖師輕飄飄側身躲過,拿起扶塵只是稍稍往上一擋,那血劍就停在了半路之上。
隨即,菩提祖師輕輕再掃玉鄜,僅用一回合,就將玄霄手中的血劍打飛出去。
玄霄踉蹌退後幾步,一時間被那威壓震的全身臟器位移。
他這才知道化聖與化聖之間亦有差距。
“師尊!”
暗月扶住玄霄,一時間惱羞成怒,立刻喚其餘分身上前。
“別!”玄霄聽後,面露驚恐之色,卻為時晚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