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墨所說的其實就是她整場戲的該有的情緒層次,也就是節奏感。
“否認、憤怒、接受。”她心中默唸著。
忽然一瞬間,她好像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,她想或許自己明白該怎麼演了。
“要不咱們重新再來一次?”李吣眼睛亮閃閃的看向宋墨和孫依。
宋墨自然並無不可。
一旁十分積極的雷佳殷,連忙拍了一下手掌,“一場二鏡,開始。”
孫依念著臺詞,將白孝文一通數落。然後忽然爆出一個驚人的秘密。
“黑娃他沒死。”
她這話一出口,宋墨的臉上就閃過一絲驚愕和不可置信。
他的表情還未收斂,李吣就從一旁竄了過來。
她一把就抓住了孫依,“你說啥,黑娃咋沒死呢。”她的聲音裡充斥著不敢置信。
孫依看著李吣,臉上滿是同情,“兆海說他沒死,上山當了土匪,洗劫白鹿原也是他的人。”
一旁的宋墨,有些悵然的開口,“原來傳言是真的,白狼真是他。”
上一次對戲,李吣這裡就跟得太慢了,等到宋墨的臺詞說完,她才跟著做反應。
而這一次李吣跟的很快,好像完全沒聽到宋墨的話一般。
只是緊緊盯著孫依,並一把將孫依拉近了一步,“我信你,你可不敢說假話。”
“真的,沒騙你,小娥姐。”孫依深吸一口氣。
下一刻,李吣整個人呆滯了,沒有發出一絲聲音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毫無預兆。
似火山噴發。
一聲極其痛苦的嘶叫聲陡然響起,宋墨感覺心都被人揪了一把。
而雷佳殷驚得頭都更大了。
只見此時的李吣,眼神中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喜悅。整個人像是沒有一絲力氣一般側坐到地上。
雙眼失焦,全身微微顫抖著,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,浸溼了她的臉頰。。
嘴裡依舊大罵著黑娃沒良心來。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擠出來的。
但是越罵她就越痛苦,而且因痛苦,全身不由自主蜷縮起來,彷彿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包裹在自己的懷裡。
一時之間,宋墨都被她此時梨花帶雨的哭泣所感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