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臺下的一個個面龐,看到他們因為自己的表達而做出反應,因為自己人物的處境而屏住呼吸。
這種實時的正反饋以及舞臺氛圍,讓宋墨不由更加興奮起來。
他此時只想繼續掌控觀眾的情緒,因此下意識地把戲朝著更吸引觀眾的方向發展。
“愚腐、可怕,這幫老朽我都懶得搭理他們。”
宋墨的聲音一出,臺下的人都為之一振。
然後他向前兩步,直勾勾的和在場的觀眾對視,一秒、兩秒、三秒,全場寂靜無聲。
一股巨大的戲劇張力由此而生。
宋墨緩緩搖頭,隨即輕笑起來。
然後他再度開口,開口就是石破天驚。
“兩千年來,無非上面是強盜,下面是奴才。上面是霸道,下面是苟且。上面是披著儒家外衣的狼,下面是披著儒家外衣的犬。上面指鹿為馬,下面難得糊塗。上面黑,下面厚。主子使喚奴才,奴才獻媚主子。生民之初,本無所謂君臣,則皆民也。我要面對的,是陳腐的政治制度,我要挑戰的,是陳腐政治制度下,龐大的利益集團。不變法,不圖強,就是滅亡嗎?不變法,不圖強,必然滅亡。”
這一長段臺詞,宋墨幾乎都沒停歇,直接一氣呵成!
澎湃、激昂、熱血!
臺下的觀眾頓時感覺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,他們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攥住,一個個都沉浸在宋墨所營造的氛圍中。
無法自拔!
後臺處,總導演田沁心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,嘴裡不禁喃喃道:“戲來瘋,真是個戲來瘋。”
宋墨此時的處理,顯然和最開始與她見面時的處理完全不同。
現在這一段的感染力,實在太強了!
她甚至不用等到後面的報道出來,就能猜到那些筆桿子會怎麼誇這一段。
此時北青週刊的楊博文也麻了,原本他對於宋墨飾演譚嗣同是極不情願的。
心中也想好了,回去後要怎麼痛批國話的荒唐和這個小白臉的無恥。
但此時他心中極其慶幸,幸好自己沒有負氣離開。
自己避免成為小丑倒是其次,最重要的是沒有錯過這場如此精彩的表演。
此時祁紅看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,忍不住對宋天道:“這還是咱們那傻兒子嗎?”
宋天沒理她,他此時的眼眶有些溼潤,他這種知識分子,太容易與這段臺詞共情了。
宋墨的班主任此時也紅了眼眶,但是心中更多的是欣喜,有了這一段,又可以讓他吹上一整年了。
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,但飾演袁世凱的吳比忽然有點氣餒,本來這幕戲,應該是他和宋墨的雙強對決。
之前排練的時候,吳比很確信自己的表現,絕對要比這個毛頭小子好。
但是誰知道這人上了大舞臺,不僅不緊張,竟然還放大招,這真讓他有點招架不住。
很快譚嗣同夜訪法華寺這一段的劇情接近尾聲,這一段的情節直接導致了後續袁世凱的告密以及變法的最終失敗。
宋墨晃晃悠悠踱步在舞臺上,那種失望溢於言表。
他此時只有一句“獨白”。
“我像一個女人一樣深深地愛著大清!”
宋墨的聲音落下,一陣陣抽泣聲就闖進了他的耳朵,是那種想要大聲哭出來卻怕被旁人發覺的抽泣。
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也起來了,他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表演,而是因為觀眾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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