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笑,笑的人們渾身生寒。
本來就因為那些爆料而盡碎的三觀,在此刻於笑聲之中碎成了渣。
……
馬修·溫斯洛笑的整個人都前仰後合,他捶胸頓足,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,他甚至笑出了眼淚。
這樣的大笑持續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停下。
這十幾秒的大笑,讓全世界沉默了十幾秒。
一直到了此時,馬修·溫斯洛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才再度響起。
“我……我以為你要說什麼……”
“就只有這樣嗎?喬納森?”
“你想看到我做出什麼表情?”
“抱歉,我實在沒有忍住……喬納森,你太幽默了!”
馬修擦了擦眼角,繼續說道:
“你以為我聽過多少次這種話了?”
“幽魂?惡鬼?哈哈……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?”
“我,我們,都還活著。”
“喬納森,你真是……真是天真的讓我又產生了點別的興趣。”
“我現在就想按著你,讓你好好再回味一下我們幾年前做過的事……不,不行。”
“但你想死?”
馬修揚了揚濃密灰白的眉毛:
“這也不行。”
“因為你是今天的第一個拍品。”
他終於收起了笑,但是嘴角眉間還是有些笑意。
他看向了四周,揉搓了一下面頰,接著說道:
“朋友們,出價吧!”
喬納森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,他張了張嘴巴,卻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……
即便是勞克林,也覺得喬納森的那番話已經足夠有力……
但是可那些笑聲所達成的效果,卻是遠遠超出了喬納森那番話的力量,比任何戲劇效果都更加驚人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不必再擔心了,那些惡魔們將會在明天太陽昇起的瞬間化為灰燼。
他們即便還有盟友,還有關係和門路……那些他們曾經的盟友也會為了自保而迅速切割。
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,這些傢伙都已經完蛋了。
按道理來說,勞克林也知道,自己沒有必要再著急趕去節目組大樓。
但是他仍然隱隱有種預感,今晚這些爆料,只是一個開始。
畢竟,李林還沒有露面。
……
“WTF!?”
計程車司機憤怒的拍了一下方向盤。
“真是個惡魔!我的上帝!”
“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事!?”
“法克!”
“……”
“女士,抱歉,你別投訴我。”
伊蕾娜笑了笑:“你說出了我的心聲,先生。”
司機鬆了口氣:“這實在太離譜了!我看過的所有限制級電影都沒有這麼可怕!這簡直是群魔亂舞!”
伊蕾娜沒再回應。
她突然間想到:“或許……這就是李林如此看重那篇稿子的目的?這就是他只播放音訊的原因?”
單純的聲音,的確比畫面更能讓人散發想象力,而那種經過鋪墊之後的邪惡,在這些笑聲之中何止放大了一個層級?
……
喬納森的最後發言,沒能達到喬納森的目的,他沒能中傷那些惡魔。
但李林卻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。
那篇稿子真正融入到了喬納森的靈魂之中,又被那些惡鬼般的笑聲所增幅,變得更加強烈!
直達人心!
……
鄧肯教授也在聽著直播。
雖然這時候早就過了他睡覺的時間,但他躺在床上,聽著直播中的聲音,卻遲遲無法入睡。
這場直播只有音訊,他原本覺得會有些乏味,卻不曾想內容卻如此勁爆。
喬納森的悲慘人生,馬修·溫斯洛的邪惡發言,時刻勾著他的好奇心。
當那些嘲笑聲落下,馬修那些違背常理的諷刺言論傳入耳中,即便是一個在犯罪心理學領域頗有造詣的教授,他也不禁愣住了。
“WTF?”
此時此刻,鄧肯的內心充滿了震驚。
和這些人比起來,誰才是罪犯?李林因為醉駕被整個紐約追殺,而這些真正的惡人卻坐在莊園裡品嚐著昂貴的紅酒。
可是,誰來審判他們?
連菲洛斯都坐在這個拍賣會之中,誰有能力懲治這些惡徒?
鄧肯找不到從法度上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。
他明白,如果沒有李林,這些罪惡或許永遠都不會被揭發。
而這,讓鄧肯的內心裡更加掙扎,更加被無力所充斥。
他所學習並鑽研的,代表著絕對公平的神聖天平,在此刻被那些笑聲無情踐踏。
哪怕鄧肯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理想主義者,他深知這個世界有這樣那樣的不公,他明白那天平畢竟被人類握在手中,終究難以實現真正的公平……然而眼前的事實,卻還是超出了他能夠容忍的誤差範圍,甚至在動搖著他原本堅定的信念。
他不由得開始思考……
如果沒有李林,這些殘酷的惡行要持續多久?
思考之後,他得到了一個結論。
這個國度需要那個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