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位前輩。”
靳三省從船艙走出,恭敬行禮。
風滿樓拍拍屁股站起來。
“三公子來了?就你一個?”
“鴉佬已經先行一步到港城了。”
靳三省答道。
風滿樓點點頭。
“人都齊了,走吧。”
“再等等。
“項無忌插話。
“老白還沒到。”
靳三省面露疑惑。
“老白是...?”
“鎮龍閣十二鎮龍使之一。
“風滿樓眼中帶著敬畏。
“白武安。代號——殺神!”
海風呼嘯,捲起千層浪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港城那片密林中醞釀...
港城頤年敬老院。
李萬鈞劇烈咳嗽著,指縫間滲出的鮮血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他隨手,手背上頓時拖出一道猙獰的血痕,連帶著口鼻都沾滿了暗紅色的液體。
“咳咳...咳咳咳...”
老人佝僂著腰,大口喘息著,彷彿隨時會倒下,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動著病態的興奮。
他顫抖的手指緊緊攥著一個透明的小瓶子,裡面滾動著幾顆泛著詭異藍光的藥丸。
“萬鈞,你的情況...”
葛萬東站在一旁,胸口處血肉模糊的傷口深可見骨,卻似乎對他的行動毫無影響。
“無妨。”
李萬鈞擺了擺手,目光轉向被鐵鏈捆縛在實驗臺上的年輕男子。
那人渾身赤裸,身上佈滿青紫色的淤痕,雙眼緊閉,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,幾乎與死人無異。
“這小子...咳咳...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有價值。”
李萬鈞又咳出一口血痰,隨手抹在白色實驗服上。
“研究透他,或許真能...咳咳...突破那個桎梏。”
葛萬東揹著手走到實驗臺前,枯瘦的手指撫過年輕人結實的肌肉,眼中帶著貪婪。
“戰鬥力確實驚人。若非你我肉身經過改造,恐怕已經...”
“所以必須抓緊時間!”
李萬鈞突然提高音量,隨即又因劇烈的咳嗽彎下腰去。
“我...我得沉睡一段時間...這裡就交給你了。”
他看了眼牆上的電子鐘,時間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“船準備好了嗎?”
一直站在陰影中的李文淵緩步走出,西裝革履的他與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實驗室格格不入。
“已經安排妥當。”
李萬鈞點點頭,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實驗室後門走去。
剛邁出兩步,葛萬東突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,把炁瓶留下。”
老人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將那個裝著藍色藥丸的小瓶拋了過去。
“小心使用...咳咳...研究時盯緊點,別讓他傷到技術人員。培養一個合格的研究員...咳咳...要花太多時間了。”
葛萬東接過炁瓶,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容。
“放心,我會好好‘照顧’他的。”
李萬鈞離開後,實驗室裡的氛圍頓時變得壓抑起來。
李文淵走到實驗臺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昏迷中的葉凡,眼中閃動著病態的快意。
“帶他去三號實驗室。”
葛萬東命令道。
“我要親自解剖他的神經系統。”
幾個白大褂立刻行動起來,推著沉重的實驗臺向電梯方向移動。
李文淵站在原地沒動,只是盯著葉凡那張平靜的臉,突然獰笑起來。
“你也有今天...”
池以南從噩夢中驚醒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窗外,敬老院的花園籠罩在朦朧的月光下,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“父親?”
她輕聲呼喚,卻無人應答。
池以南赤著腳跑向李萬鈞的房間,急促地敲著門。
“父親?您在嗎?”
門內一片死寂。
她試著轉動門把手,卻發現門鎖著。
正當她準備離開時,餘光瞥見走廊盡頭閃過一道人影。
“誰在那裡?”
她追了過去,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走廊。
池以南咬了咬嘴唇,轉身衝向李文淵的房間。同樣無人應答。
她用力推開門,房間裡整潔得近乎冰冷,床鋪平整,顯然整晚都沒人睡過。
“不對勁...”
她喃喃自語,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細微的腳步聲。
藉著月光,她看到一隊人影正朝敬老院後方的老年活動室移動。
雖然沒看到李文淵本人,但她認出了那個總是跟在他身邊的阿東。
池以南屏住呼吸,悄悄跟了上去。
活動室的門虛掩著,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,看到阿東和幾個黑衣人站在一面牆前,然後——直接穿了過去!
“這不可能...”
她揉了揉眼睛,確信自己沒看錯。
等那些人消失後,她快步走到那面牆前,伸手觸控——冰冷的混凝土,堅硬無比。
但當她側耳傾聽時,隱約能聽到牆內傳來類似風扇運轉的微弱聲響。
“一定有機關...”
池以南開始在牆面和地面上摸索,突然,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塊略微凸起的地磚。
咔嗒——一聲輕響後,面前的牆壁突然變得虛幻起來。
她試探性地伸出手,整條手臂竟然直接穿了過去!
“天啊...”
她鼓起勇氣邁步走入。
眼前是一個狹小的電梯間,金屬牆壁上沒有任何按鈕。
電梯門自動關閉後,開始緩緩下降。
池以南緊張地盯著顯示屏上的數字。
B1...B2...B3...
叮。
電梯門開啟,刺眼的白光讓她不得不眯起眼睛。
當她適應光線後,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——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,天花板上的LED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。
無數條白色走廊呈放射狀延伸,兩側是一間間用透明玻璃隔開的實驗室。
每個實驗室裡都有穿著白大褂的人在忙碌,而更可怕的是...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一個實驗室裡傳出。
池以南驚恐地看到,裡面關著一個全身插滿管子的男人,他的面板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,正瘋狂地撞擊著玻璃牆。
“救...救我...”
那人突然轉向池以南的方向,佈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池以南倒退一步,差點尖叫出聲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看到阿東一行人正走向最深處的一個實驗室。
仗著李萬鈞對她的寵愛,這裡的人應該不敢阻攔她,池以南大步跟了上去。
拐過幾個彎後,她看到了那個被特殊關押的‘實驗體’——葉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