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這比我之前吃的都好吃!老闆,你們換廚師了?”
黃小蕊愣在原地,看著葉凡又連續做了幾份烤冷麵,每一份都引來顧客的讚歎。
更神奇的是,當人多的時候,葉凡竟然能同時照看三四份烤冷麵,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,卻一點都不會弄混。
“看那個做烤冷麵的小哥哥,好帥啊!”
幾個女學生模樣的顧客竊竊私語。
“他的手好靈活,你看他轉醬料瓶的樣子!”
確實,葉凡在做烤冷麵時,會不經意間玩些小花樣,比如把醬料瓶在掌心轉個圈,或者用鏟子把火腿腸拋起再接住。
這些小動作引得不少女顧客特意來買烤冷麵,就為了多看幾眼這個神秘又帥氣的‘廚師’。
晚上收攤時,黃小蕊數了數錢,驚訝地發現今晚的利潤比平常多了近一倍。
她偷瞄正在收拾工具的葉凡,越發覺得這個突然出現在她生活中的男人神秘莫測。
“你到底是誰啊...”
她小聲嘀咕。
沒有顧客的時候,葉凡又恢復了那種呆滯狀態,蹲在攤位旁盯著地面。
黃小蕊想起自己手機裡快取的醫學講座影片,拿出來播放想學習一下。
影片裡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醫生在講解神經外科手術技巧。
“...在腦前額葉切除手術中,最關鍵的是...”
影片中的女醫生聲音清冷而專業。
突然,葉凡轉過頭,一把奪過黃小蕊的手機。
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生動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種孩子的喜悅和激動。
“姐姐!”
葉凡喊道,手指輕輕撫過螢幕上女醫生的臉。
黃小蕊嚇了一跳,趕緊搶回手機。
“你幹什麼!這是我的偶像葉清秋醫生的講座影片!”
葉凡的眼神又黯淡下來,但依然盯著手機螢幕不放。
“等等...”
黃小蕊突然想到什麼。
“你叫她姐姐...難道你也姓葉?”
她仔細對比葉凡和影片中葉清秋的長相。
“不像啊...葉醫生怎麼可能有你這樣的弟弟...她可是醫學界的天才,哈佛畢業的...”
葉凡沉默不語。
“我知道了。
“黃小蕊自以為明白了。
“你一定是喜歡葉醫生這一款的,或者你有個長得像她的姐姐,對不對?”
葉凡依然沒有回答,只是眼神變得更加迷茫。
黃小蕊嘆了口氣,放棄了追問。
因為有葉凡在身邊,黃小蕊第一次覺得深夜收攤也不那麼可怕了。
往常她最晚九點就收攤,今天卻一直忙到十一點。
“啊!”
收拾最後一件工具時,黃小蕊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手腕,疼得叫出聲來。
葉凡突然走過來,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黃小蕊剛要掙扎,卻感覺一股暖流從葉凡的掌心傳來。
更神奇的是,原本紅腫的手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了下去,疼痛感也迅速減輕。
“這...這怎麼可能?”
黃小蕊瞪大眼睛,活動了一下手腕,竟然完全不疼了。
“你...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
葉凡鬆開手,又恢復了那種沉默的狀態。
黃小蕊有太多問題想問,但看著葉凡的樣子,知道今晚是得不到答案了。
她鎖好攤位的小推車,對葉凡說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夜色中,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黃小蕊不時回頭看一眼跟在身後的葉凡,心裡既困惑又莫名安心。
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,打架時像惡魔,做飯時像大廚,治傷時像神醫,發呆時又像個迷路的孩子...
他到底是誰?為什麼那些混混叫他‘九爺’?他和醫學界的天才葉清秋又有什麼關係?
黃小蕊搖搖頭,把這些疑問暫時壓下。
至少今晚,她不再是一個人在黑暗的街道上獨行了。
黃小蕊拖著疲憊的身體拐進巷子,手裡拎著剛從便利店買來的打折麵包。
巷子里路燈昏黃,幾隻野貓從她腳邊竄過,垃圾桶旁堆著一堆雜物,在月光下泛著熟悉的反光。
她的腳步頓住。
那堆‘雜物’——是她的被子、衣服、書本,還有那個她攢了三個月錢才買到的二手膝上型電腦,此刻正可憐巴巴地躺在巷子裡的泥水坑旁。
電腦螢幕已經裂了,雨水順著裂縫滲進去,鍵盤鍵帽散落一地。
“這...這怎麼回事?”
黃小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,塑膠袋勒進掌心,麵包被捏得變形。
院子裡傳來一陣笑聲,夾雜著黃嬌嬌那標誌性的尖銳嗓音。
“哎喲,小胖你這珠子真漂亮,給姐也買一串唄?”
黃小蕊的胸口劇烈起伏,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院門前,掏出鑰匙——鑰匙插不進鎖孔。
她低頭一看,鎖芯閃著嶄新的金屬光澤,明顯是新換的。
“黃嬌嬌!”
她用力拍打鐵門,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。
“你給我出來!”
院內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幾秒鐘後,門縫裡透出燈光,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,緩緩開啟一條縫。
黃嬌嬌那張塗著厚粉的臉出現在門縫裡,她斜倚著門框,雙臂抱胸,嘴角掛著譏諷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的大學生表妹嗎?大半夜的,想幹嘛啊?”
黃小蕊透過門縫看到院子裡站著兩個人——一個胖得流油的青年正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孩脖子上戴一串黑珠子,珠子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“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買的,能辟邪呢。”
胖子得意地說,手指不老實地在女孩脖子上摩挲。
女孩嬌笑著轉身親了他一口。
“胖哥最好了!”
黃嬌嬌翻了個白眼,轉頭繼續用那種令人作嘔的甜膩聲音問黃小蕊。
“到底什麼事啊?沒事我關門了,夜裡涼,感冒了可不好。”
“你為什麼把我的東西扔出來?”
黃小蕊指著巷子裡那堆狼藉,聲音因憤怒而顫抖。
“還有,為什麼換鎖?我付了房租的!”
黃嬌嬌誇張地打了個哈欠,指甲上的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
“這是我家,我想扔什麼就扔什麼。至於鎖嘛...”
她眯起眼睛。
“我兒子要結婚了,這院子得給他當婚房,當然得換新鎖討個吉利。”
黃小蕊的拳頭攥得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