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,胡一菲也從子喬房間出來了,臉色陰沉得像鍋底。
她重重地關上門,大步走向客廳。
陸展博小心翼翼地問:“姐,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”胡一菲雙手叉腰,“美嘉太過分了,把子喬都弄哭了!”
“啊?”陸銘差點被啤酒嗆到,“不應該啊,今天可是美嘉高興的日子,她用自己掙的錢請大家吃燒烤,剛才還開開心心去叫子喬呢。”
曾小賢放下啤酒瓶,一臉嚴肅道:“你們不懂,子喬現在有憂鬱症,內心很敏感的。”
“憂鬱症?”陸銘皺眉,“不像啊。”
胡一菲瞪了他一眼:“你又沒得過,當然不懂。”
陸銘聳聳肩:“誰說我沒得過?”
【雖然嚴格來說是原身得的,但記憶都在,四捨五入也算我得的了。】
所有人都轉頭盯著他,眼神充滿懷疑。
“你憂鬱症?看著不像啊。”林宛瑜上下打量他。
“怎麼不像了?我那段時間每天晚上必須要聽曾老師的節目才能入睡。”
曾小賢立刻挺直腰板:“什麼叫必須聽我的節目才能入睡?我那是情感類節目好吧!”
眼看曾小賢要開始他的招牌式自戀發言,陸銘趕緊轉移話題:“好了好了,不說我的事了。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?”
曾小賢和胡一菲交換了一個眼神,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關穀神奇,欲言又止。
關谷正專心對付一塊烤茄子,突然發現大家都在看他,茫然地抬起頭:“怎麼了?”
胡一菲一拍桌子:“行,我就跟你們直說了吧,省得你們不知道情況——子喬被戴綠帽子了!這兩天你們千萬別去刺激他,特別是關谷,最近少在子喬面前晃悠。”
關谷指著自己鼻子,一臉不可思議:“我?為什麼啊?”
曾小賢指著關谷:“還問為什麼?就是你給子喬戴的綠帽子,還好意思問?”
“我什麼時候給子喬戴綠帽子了?”關谷急得日語都蹦出來了,“そんなことないよ!(沒有這種事)你們別瞎說啊!”
胡一菲冷笑:“昨晚我們都親耳聽到了,你跟美嘉在你房間裡……咦——”
她做了個嫌棄的表情,“要不是顧及子喬的面子,我絕對要衝進去制止你們!”
“昨天?昨天我剛搬進來啊!美嘉只是在幫我整理房間,你們都想哪去了!”關谷急的普通話都標準了起來。
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,只有烤盤上的肉片發出輕微的滋滋聲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,陸銘甚至看到胡一菲的臉在慢慢變紅。
“呃……”胡一菲戰術性咳嗽一聲,“那個……展博,把辣椒粉遞給我。”
“姐,所以這是個誤會?”陸展博呆呆地遞過調料瓶。
“吃你的烤肉吧!”胡一菲惡狠狠地往他盤子裡夾了一大塊肉,明顯是在轉移話題。
“等等,你們為什麼確定子喬得了憂鬱症?”
胡一菲和曾小賢對視一眼,同時指向對方——
“他!沒事偷窺別人!”
“她!翻呂子喬的垃圾桶!”
眾人嫌棄的眼神齊刷刷射向胡一菲。
“我那是擔心子喬的狀況!”胡一菲急忙解釋道。
陸銘扶額:“所以……你翻垃圾桶翻出什麼了?”
曾小賢一臉凝重:“一張字條,上面寫著——'我已經,已經把我傷口化作玫瑰,我的淚水,已經變成雨水早已輪迴'。”
陸銘:“……”
他無語地看向兩人:“拜託,那是孫燕姿的歌詞!雖說人家自嘲自己是冷門歌手,但也沒冷門到你倆都不知道吧?”
“什麼?就只是歌詞?!”曾小賢瞬間石化。
“那我們每天給他送早餐、送花、送遊戲機,這都算什麼?!還對他無微不至!上哪去找這麼貼心得朋友啊!”
他猛地拍桌而起,崩潰道:“太不公平了!前些年我受打擊的時候怎麼就沒人關心關心我?我當時也很沮喪,我也寫了很多別人看不懂的詩詞,居然一個人都沒發現!”
他越說越激動,聲音拔高:“因為!根本!沒有人!關心我!”
“那時我問過你很多次,可你從來不說啊……”胡一菲弱弱地插話。
曾小賢一聽,突然站起來,雙手舉過頭頂:“我是一個男人!男人啊!難道要我慷慨激昂!義正言辭地告訴你——我被戴了綠帽子嗎?!”
全場寂靜。
眾人張大嘴,目瞪口呆地看著他。
“我剛剛……有說什麼了嗎?”曾小賢猛地回過神,眼睛不自覺得左右轉了幾下。
“沒!沒有啊!”眾人齊刷刷搖頭。
“好了,現在事情都清楚了,你們誤會美嘉了,先去跟她道個歉,然後再想想怎麼懲罰呂子喬。”陸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趕緊說道。
胡一菲咬牙切齒:“呂子喬這個混蛋,裝憂鬱騙吃騙喝,還害我們誤會美嘉!”
曾小賢憤憤握拳:“必須讓他付出代價!”
關穀神奇弱弱舉手:“那個……我的烤肉涼了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