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註欄:性格內向但刻苦,常獨自加練到凌晨。
在隨後的試唱環節裡,再沒有任何一位選手的表現能夠撼動那個女孩驚豔全場的發揮。
最終,陸銘乾脆利落地拍板定案,當場指定蘇小暖為最終人選,並示意助理立即向所有參選者通報這一結果。
當助理推開練習室的門,宣佈“《最初的夢想》最終演唱者確定為蘇小暖”時,正對著曲譜發呆的女孩猛地僵住了。
她緩緩直起身,馬尾辮因動作急促而輕晃,手裡攥皺的紙張窸窣作響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我?”她的聲音發顫,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。
得到肯定答覆的瞬間,蘇小暖突然跳了起來,練習室的鏡面牆映出她通紅的臉頰和微微溼潤的眼眶。
她一把抱住身旁同樣呆住的同伴,又觸電般鬆開,手足無措地對著空氣連鞠三躬:“謝謝公司!謝謝陸總!我……我一定……”話未說完,眼淚已砸在地板上。
過去七百多天加練到凌晨的聲樂課、被退回的demo、因舞蹈短板被刷掉的選拔……走馬燈似的從眼前掠過。
她突然蹲下來,把臉埋進臂彎裡。
身旁的同伴怔怔地望著她,嘴角勉強扯出祝賀的弧度,她想伸手輕拍蘇小暖顫抖的肩膀,但指甲卻無意識掐進了掌心。
她想起和蘇小暖一起加練到深夜的日子,那些共享泡麵的凌晨,那些互相打氣的時刻。
現在看著對方即將起飛,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像打翻的調色盤,既由衷地為朋友高興,又恐懼那道即將拉開差距的鴻溝。
她甚至為自己此刻的嫉妒感到羞恥,就像喉嚨裡卡著根拔不出的刺。
下午的錄影棚內,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蘇小暖站在麥克風前,耳機裡傳來最後一個音符的餘韻,她緩緩睜開眼睛,有些忐忑地望向玻璃後的控制室。
陸銘坐在調音臺前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目光落在螢幕上剛剛錄製的音軌波形上。
他按下回放鍵,蘇小暖清亮而富有張力的嗓音再次流淌而出,高音部分如破曉般透亮,低音區又帶著一絲沙啞的顆粒感,將歌曲中那份執著與希望詮釋得淋漓盡致。
“不錯。”他微微頷首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。
一旁的林悅挑了挑眉,故意拖長音調:“喲,難得聽陸總夸人啊?”
陸銘沒接她的調侃,只是將耳機摘下,對錄音師說道:“主歌第二段再補錄一次,情緒可以再收一點,不用那麼滿。”
蘇小暖在棚內聽到指示,立刻點頭,低頭在曲譜上快速記下調整要點。
她的指尖輕輕蹭著紙頁邊角,像是要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心裡。
補錄的過程異常順利,蘇小暖的嗓音狀態比上午更加鬆弛,卻又精準地抓住了陸銘想要的那種“剋制中的爆發感”。
當她唱完最後一句,控制室裡安靜了幾秒,連錄音師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陸銘。
“可以了。”陸銘合上手中的資料,語氣平靜,卻掩不住眼底的滿意,“就這個版本。”
蘇小暖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,卻又很快抿住,像是怕喜悅太過明顯。
她朝控制室的方向鞠了一躬,小聲說道:“謝謝陸總監。”
陸銘站起身,順手將資料遞給林悅,淡淡道:“通知製作部,今晚開始混音,明天我要聽到成品。”
林悅接過檔案,瞥了一眼仍站在麥克風前的蘇小暖,忽然笑道:“不親自去鼓勵一下新人?人家可是眼巴巴等著呢。”
陸銘腳步一頓,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:“讓她好好準備明天的宣傳拍攝。”
說完,推門離開了控制室。
蘇小暖望著他的背影,握了握拳,眼底的光卻更亮了。
她知道,這只是一個開始,她的堅持,終於有了迴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