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悅湊過來低聲道:“不對勁,那老狐狸怎麼笑得這麼開心?”
隨著法槌敲響,張偉突然起身:“審判長,我方提交新證據!”
他舉起一份檔案,“這是周揚親筆簽署的宣告,證明盜歌行為純屬其個人行為,星光娛樂對此毫不知情!因此本案所有法律後果,理應由周揚個人承擔。”
全場譁然。
坐在旁聽席的周揚猛地站起來:“什麼?王董你明明說——”
“肅靜!”審判長厲聲喝止,接過檔案仔細閱讀。
王振海得意地衝陸銘那邊挑眉,雙手一攤,做了個“你能把我怎麼樣”的挑釁表情。
張偉緊接著播放了一段錄音,王振海的聲音在法庭迴盪:“……只要你籤個宣告,說盜歌是你個人行為,公司毫不知情,我們連錢都不需要賠償……”
錄音中清晰傳來鋼筆滑動聲和周揚遲疑的應答。
“張偉你他媽——”王振海拍桌而起,臉上的橫肉不停抖動。
“肅靜!”審判長厲聲喝止,轉向張偉,“這段錄音來源?”
張偉摸了摸鼻樑,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:“這份錄音……是王董委託我保管的關鍵證據。”
他當庭開啟公文包,取出一支銀色錄音筆,指尖在播放鍵上稍作停頓,“5月12日16:20,王董親口交代'這份錄音要作為制約周揚的後手',這裡有完整的保管交接記錄。”
審判長仔細翻看檔案,又檢查了錄音筆上的時間戳,確認無誤後,才緩緩抬頭,目光銳利地掃向王振海:“被告王振海,你作為星光娛樂法人代表,拒不執行法院已生效的賠償判決,故意誤導他人,教唆他人作偽證,情節嚴重。根據《刑法》第三百一十三條,判處其二十年有期徒刑,立即執行。”
他轉向面如死灰的周揚,“被告周揚在明知《最初的夢想》版權歸屬悅耳文化的情況下,仍協助王振海偽造個人宣告,企圖幫助星光娛樂逃避法定賠償責任,其行為已構成幫助偽造證據罪。另查明,周揚曾利用虛假'被壓榨'人設誤導公眾,嚴重損害社會誠信體系。”
“鑑於其有受誤導情節,主觀惡性較輕,判處其三年有期徒刑,立即執行。”
王振海癱坐在被告席上,臉色鐵青地瞪著張偉,突然想起三天前自己確實把錄音塞給過這個便宜律師,還得意洋洋說過“娛樂圈混就得留八百個心眼”。
他猛地轉向張偉:“你陰我?!”
張偉慢條斯理地整理律師袍,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:“客戶提供的材料……呃……我作為律師有義務提交完整證據……”
他看著王振海,語氣輕鬆地說道:“王董,您看,在我的“據理力爭”下,這不是已經幫您免除了280萬賠償嗎?”
警員給王振海戴上手銬時,他還在咆哮:“張偉!老子出來弄死你!”
“恐怕要等二十年以後了。”張偉將鋼筆別回胸前口袋,轉頭對目瞪口呆的陸銘眨眨眼,“陸哥,這個結果怎麼樣?”
陸銘看著被押走的王振海,突然笑出聲:“你就是這麼給免除賠償的啊!”
張偉衝陸銘咧嘴一笑:“陸哥,當時我接手這案子時,看到資料上'陸銘'這名字跟你一樣,還以為是巧合……沒想到還真是你!”
陸銘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你小子,早就認出我了?”
張偉攤手,一臉無辜:“哪能啊?純粹是巧合。誰能想到王振海這麼倒黴,偏偏找上我呢?”
林悅在一旁都聽呆了,半晌才回過神來,搖頭感嘆:“王振海輸得真不冤啊……從頭到尾全是'自己人',連找的律師也是'自己人'!”
張偉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:“林總,話不能這麼說,我可是嚴格按照法律程式辦事的。”
陸銘忍不住笑出聲,拍了拍張偉的肩膀:“行啊,你小子夠狠,連客戶都坑。”
張偉眨了眨眼,一臉真誠:“陸哥,這怎麼能叫'坑'呢?這叫'尊重客戶意願',他讓我幫他免除賠償,我這不是幫他免了嗎?只不過方式……稍微特別了點。”
林悅扶額:“特別到直接送他進監獄?”
張偉笑眯眯地點頭:“對啊,二十年免費食宿,連賠償金都省了,多划算!”
陸銘搖頭失笑:“王振海要是早知道找你會是這個結果,估計寧願賠280萬。”
張偉聳聳肩:“可惜啊,世上沒有後悔藥。”
三人相視一笑,法庭外的陽光正好灑進來,照在他們身上,彷彿給這場完美的“反殺”畫上了句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