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銘,換衣服,五分鐘後跟我出門。”
門開了,陸銘穿著舒適的居家服,懶洋洋地倚著門框:“去哪兒啊,一菲?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少廢話,”
胡一菲雙手抱胸,擺出她一貫的強勢姿態,“公寓團建,今晚有特別活動。”
“團建?”
陸銘挑了挑眉,指了指窗外,“可我剛才好像看到婉瑜和心凌上了一輛計程車,那樣子,我還以為她們倆私奔了呢。”
“她們是先遣部隊,負責去採購食材!”
胡一菲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,“今晚的活動是——湖畔燒烤派對!”
“湖畔燒烤?”
陸銘的眼神裡充滿了懷疑,“一菲,你的團建專案總是這麼別出心裁。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,這叫沉浸式體驗自然,能有效緩解都市工作壓力。”
胡一菲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“所有人都去了,就差你了,趕緊的,別磨蹭!”
陸銘看著她那副“你今天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”的表情,又聯想到這幾天大家的種種反常,心中已經有了計較。
他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。
“行吧,既然是集體活動,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。”
他轉身回房,嘴裡還嘀咕著,“希望你們準備的活動……別太驚嚇。”
聽到他答應,胡一菲暗暗比了個勝利的手勢。
五分鐘後,陸銘換好了衣服,跟著胡一菲下了樓。
坐上車,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。
而駕駛座上的胡一菲,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有些用力,臉上交織著興奮、緊張,以及一種即將見證歷史的使命感。
夜色漸濃,一場精心策劃的特殊時刻,正安靜地在遠方等待著它的主角。
車子在郊外的公路上行駛了很久,窗外的路燈越來越稀疏,最終完全隱沒在黑暗裡。
“一菲,你確定是這兒嗎?”
陸銘看著窗外黑漆漆的樹林,調侃道,“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,別是燒烤派對,我看是野外生存挑戰吧?”
“就快到了,”
胡一菲握著方向盤,手心微微出汗,但語氣依舊鎮定,“最好的地方,當然藏得最深。”
車子終於在湖邊一片空地停下。
四周一片寂靜,只有風聲和遠處湖水拍岸的聲音。
“行了,下車吧,”
胡一菲指著一條通往湖邊的小路,“他們就在下面等我們。”
陸銘跟著她走下車,心裡那點懷疑已經變成了濃濃的好奇。
他看著胡一菲故作鎮定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兩人沿著小路朝湖邊走去,夜色很濃,只能藉著月光看清腳下的路。
就在繞過一片小樹林後,陸銘的腳步猛地停住了。
前方不遠處的湖畔草地上,一圈柔和溫暖的光暈在黑暗中亮起。
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一個用上百支蠟燭擺成的巨大心形。
而在心形的正中央,坐著一個抱著吉他的身影。
是心凌。
她穿著婉瑜為她精心挑選的白色長裙,月光和燭光灑在她身上,讓她看起來像一個不小心落入凡間的精靈。
她抬起頭,緊張又期待的目光穿過夜色,與陸銘的視線交匯。
陸銘徹底愣住了。
過去幾天所有的反常,所有的古怪,在這一瞬間都有了答案。
心凌深吸一口氣,撥動了琴絃。
一段熟悉的旋律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,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,他唱給她聽的那首歌。
琴聲清澈,她的歌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。
陸銘就那樣靜靜地站著,看著燭光中為他彈唱的女孩。
所有的調侃和猜測都煙消雲散,心中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悸動。
一曲終了,最後的音符消散在湖面的微風中。
心凌放下吉他,緩緩站起身。
她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,在陸銘震驚的目光中,單膝跪了下來,仰頭看著他,眼眶裡閃爍著淚光和星光。
“陸銘先生,你願意……娶我嗎?”
陸銘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一步一步地,穿過燭光留出的小徑,走到她面前。
他沒有讓她起來,而是跟著單膝跪下,與她平視。
他伸出手,輕輕撫去她臉頰上的淚水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這個……傻瓜。”
他低聲笑著,眼眶也紅了,“我當然願意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——
“砰!”
一束絢麗的煙花猛地竄上夜空,在最高點轟然炸開,瞬間點亮了整片湖面和彼此的眼眸。
緊接著,第二束,第三束……
無數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,湖面上倒映出五彩斑斕的華光。
與此同時,旁邊的樹林裡猛地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!
胡一菲、曾小賢、呂子喬和婉瑜從藏身之處衝了出來,手裡拿著禮炮和香檳,笑得比天上的煙花還要燦爛。
“成功了!”
胡一菲興奮地開啟香檳,泡沫噴湧而出。
呂子喬仰頭看著自己指揮的煙花,滿臉得意。
曾小賢則扛著攝像機,激動地記錄下這完美的一幕,努力剋制著自己想要現場解說的衝動。
在漫天煙火和朋友們的祝福聲中,陸銘低下頭,輕輕吻住了那個給了他驚喜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