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予揮了揮手,示意他安心:“不要急,你以為想轉系有這麼簡單呢,等你前面兩項都透過了,你還需要拍攝一部短片,5至15分鐘左右,這是我們專業的暑假作業,在開學的時候上交,如果你的短片能得到80分以上,那就算你透過了考核。”
呂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拍短片是吧?也不算太難。
“所以你現在還選擇轉系嗎?”
“那必須的!不然我在這幹嘛。”
“好小子,有點脾氣。”
蘇予微笑著將那幾張試卷推向呂楊。
“開始吧。”
呂楊也不客氣,拉開凳子坐下,拿起準備好的筆開始做試卷。
一共5張試卷,那些大課的試題因為呂楊已經考過了就不需要他再考了,這5張都是導演專業的基礎專業試題。
不過這些試卷都難不倒呂楊,夢裡的他自學過幾年導演的知識,書都看過幾十本,答這些大一的基礎題當然沒什麼問題。
只花了不到3個小時,呂楊就把所有的試卷都寫完了。
見呂楊停筆交卷,蘇予不由得詫異地說道:“這麼快就寫完了?”
呂楊默默地在心裡吐槽:如果不是你們兩個老傢伙一直在旁邊聊天打屁,影響到我,我還能更快、更高、更~呸~跑題了。
蘇予將試卷都收好,然後才開始了下一項考核。
“接下來是命題編講故事,題目是‘教師’,你有10分鐘的思考時間。”
‘教師’啊~你這是把自己當題目了?呸~不要臉!
呂楊在心裡嘀咕了一陣,才開始思考起來。
這個題目其實挺難的,因為它是一個很大的命題,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可以講了,但怎麼才能讓這個命題出彩卻是很難。
講一個辛勤教學,為學生鞠躬盡瘁的老師?太多了,不管是影視還是小說,有太多太多這樣的形象了。
一個腐敗的教師?那切入點又是什麼呢?家長賄賂老師?師生戀?體罰?惡魔教師?有特殊癖好的?學生與教師的衝突?
呂楊皺著眉頭思考了大概5分鐘,突然想到一部電影,好像正好對這個命題啊。
蘇予和田友良看到呂楊突然眼睛一亮地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,立馬就明白了呂楊一定是想好故事了,紛紛看向他,看他能講出一個什麼故事來。
呂楊自信地衝兩位老師笑了笑,然後說道:“兩位老師,我的這個故事名字叫《驢得水》···”
故事講的是在民國時期,一個遠離喧囂和戰亂的偏僻山區,有一所簡陋的學校。
包括校長在內一共有四位教師,雖然他們豁達樂觀,但山區的生活條件太艱苦了,工資根本不夠用,於是他們把院子裡用來運水的驢起名為‘呂得水’,把它當成教員報上去吃空餉。
靠著‘呂得水’的工資,四位老師的生活立馬變得好了起來,但突然有一天,教育部派專員前來調查學校···
隨著呂楊的故事慢慢鋪開,故事在不同階段展現出了不同的人性美好和殘忍的一面,兩位老師都被這個精彩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。
一直到故事結束,兩位老師才悵然若失地靠在凳子上。
蘇予失落地看著呂楊,問道:“張一曼已經精神不正常了,為什麼不讓張一曼活下去?”
呂楊搖頭:“張一曼代表的是舊社會對女性壓迫的抗爭,如果最後經歷了這麼多依然選擇苟延殘喘,那就不是抗爭,而是順從。”
田友良問道:“為什麼孫佳也變了?她代表的不是純潔的理想主義者嗎?”
“因為她還有親情,當校長跪在她面前祈求的時候,但凡有孝心的人都不可能保持冷靜,也不可能不做出妥協,這也是理想和現實之間的碰撞。”
蘇予的右手重重拍在桌子上,神采奕奕地看著呂楊。
“寫出來!你一定要將這個故事改編成劇本,不管是話劇還是電影都可以,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!學校開學前~不對,太倉促了,總之你下學期一定要把它寫出來!”
“可是老師~我考核還沒完呢。”
“還考個屁!我做主,你這個學生,我要定了!”
看著意氣風發的蘇予,田友良現在有點後悔,自己好像做了個愚蠢的決定。
這個學生,好像不應該給出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