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法?我看他純粹是胡來。”
宋瑞國哼了一聲。
“一個個都站在門口議論寫什麼?不用工作了?”
郝偉的聲音老遠便從廁所外傳了過來,依舊戴著那副墨鏡,錚亮的皮鞋踏得嗒嗒作響,他身後跟著一個二十歲出頭外形俊朗的年輕人,臉色平靜,有著同齡人少有的沉穩感。
周圍的警員們都是朝著他投來了好奇的眼光,想看看郝偉請來的這個年輕外援究竟長什麼樣子。
宋瑞國更是在李澤身上來回打量,目光有些不悅。
穿著白大褂的法醫楊明從屍體旁起身,衝著郝偉開口道:“經過初步鑑定,死者死亡時間在昨天晚上十二點左右,頸部有勒痕,面部失血煞白,身上沒有兇器損傷痕跡,死於機械性窒息,下體無受侵害表現,至於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,我們需要回屍檢科做進一步屍檢。”
“是他殺。”
李澤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手套,仔細地檢視著屍體。
一旁的法醫剛想開口阻止他,郝偉則是拉了拉他的衣袖,“讓他繼續。”
“死者鞋子沒有破損的痕跡,上吊所在的廁所隔間也沒有踢踏過的痕跡,如果是自殺,死者不可能不掙扎。”
李澤分析道。
“這些我們郝隊早已經分析過了。”
法醫楊明看了李澤一眼,對於這個貿然來到的大學生外援,他並不怎麼看好。
一個連校門都沒出的學生,能幫上什麼忙?
就算他攻讀的是刑偵型別的專業,平日裡在學校裡學的都是皮毛而已,真正要想破案,那需要極高的智商以及大量的刑偵經驗。
這種二十出頭的毛孩子拿什麼去破案?
“光憑這些我們只能認為死者有很大機率可能是他殺,但經過初步屍檢,我們發現死者頸部勒痕呈現V字形,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楊明挑眉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李澤點了點頭,前世的他作為一名國際刑警,對於屍檢這一塊的知識也算的上是精通,因此他非常清楚楊明的意思。
通常來說,上吊自殺頸部勒痕應該呈現V字形,底部最深,向兩側上升變淺,最後消失,而被勒死的勒痕應該是呈一整圈環形的。
而眼前的屍體頸部赫然有著深V形的勒痕。
“死者頸部存在V形勒痕,且後頸部沒有繩結痕跡,這不符合被他殺勒死的死亡痕跡。”
楊明說道,“並且死者臉色慘白,這是由於上吊時血管受阻,頭部缺少供血造成的,如果是他殺勒死,受害者臉部和頸部應該有大量紅色淤血,並且呈現暗紅色,這說明她確實是被吊死的——也就是說,她也有很大機率是自殺。”
雖然楊明沒有把話挑明,但眾人都非常清楚,他的意思是死者就是自殺,至於把屍體帶回屍檢科做進一步鑑定,也只不過是走個程式過場而已。
“錯了。”
李澤將鼻子湊近屍體聞了聞,毫不客氣地反駁道:“你有沒有考慮過死者可能被麻醉的情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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