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鄧萍……你也別怪姜斌……當年那起案子,他揹負的精神壓力實在是太大了。”
董國華嘆了口氣道:“當年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具又一具受害少女的屍體出現在自己面前,卻一直沒能將兇手繩之於法,各界的漁輪都責怪向了他,他是含著不甘的情緒離職的,我能理解他的心情,如果不能抓住兇手,這或許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心魔。”
“所以他就這樣無情地拋棄了我們一家人?”
鄧萍情緒有些失控,“他究竟是向你們大眾贖罪,還是在懲罰我們這一家人?”
“鄧萍……你別太激動了。”
董國華連忙勸慰道:“事已至此,我們也沒有什麼能做的,讓死者安息吧,其他的交給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,他沒有能夠抓到的兇手,我們這一次一定會抓住!”
“是啊,師母……您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郝偉也是上前扶住了鄧萍,“老隊長他是不想帶著愧疚活一輩子,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英雄!你放心,我們一定會抓住兇手,以告慰老隊長的在天之靈!”
經過旁人的一番勸慰疏導,鄧萍的情緒這才緩緩地冷靜了下來,她的神色依舊充滿了悲傷,但目光裡卻閃爍著近乎乞求的期盼,她一把抓住郝偉的手臂,一字一句說道:“一定要抓住兇手,求求你們,一定要!”
“是,師母,我一定抓住兇手!”
郝偉無比鏗鏘地回應道,表情剛毅如鐵。
一旁的李澤也是有幾分觸動,這樣的畫面,他前世見得也不少,但身為一個刑警,很多時候必須拋棄很多東西,比方說時間,亦或是生命。
作為一個丈夫,姜斌一定是虧欠自己妻子的,但作為一個刑警,他做到了所有他能夠做到的一切,至死方休。
李澤默默地在後面給姜斌的屍體敬了個禮,隨後在現場巡視了一陣。
死者姜斌橫趴著倒在地上,屍體附近不遠處有一把帶血的水果刀,屋子四處都有打鬥過的痕跡,茶几的一角破裂,一個塑膠板凳碎裂成了好幾塊,牆壁上也有著幾處刀痕。
一旁的董國華這才注意到李澤的來到,他的臉色稍微好轉了幾分。
他揮手示意一旁的警員隔遠一些,避免影響到李澤的判斷。
法醫楊明看到李澤來到後,也是不由得眼前一亮,他脫下口罩,主動衝著李澤說道:“屍體我已經初步檢驗過了,死亡時間在昨天下午六點到八點左右,致命傷在頸部,兇手是一根直徑在一毫米以內的超細鋼繩,身上有多處挫傷,死前曾劇烈搏鬥過。”
李澤看著姜斌的屍體,隨後衝著楊明點了點頭。
對方的分析非常專業,幾乎沒有任何錯誤。
“不過,令我意外的是,死者手臂以及胸口衣物上沾有鮮血,但並不是頸部傷口流過去的。”
楊明說道:“我檢查過他身體其他部位,只發現了各種挫傷的痕跡,並沒有其它的大面積傷口。”
“這很好解釋。”
李澤說道:“因為他手臂以及胸口上的血液並不是他自己的,而是兇手的。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