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志軍看了林峰一眼,目光中滿是責怪的表情。
林峰也比較尷尬,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李天明的衣角,示意他不要亂說話。
李天明根本不管這些,神色淡然,看著蔣豐裕。
蔣豐裕雖然也覺得這年輕人說話突兀,但他涵養頗高:“是啊,是很長時間了,大概有十幾年了。”
接著,蔣豐裕指著李天明問:“這位小夥子是……”
林峰連忙硬著頭皮說:“蔣書記,這、這是我小舅子,叫李天明……”
只見薛向強低著頭,發出了一聲輕微的“嘿……”,明顯是在嘲笑林峰的愚蠢。
這種場合多難得,正是應該好好表現的時候,林峰這傻冒去把小舅子給整來了。
許志軍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,自己攢這個茶局可不容易,原本是想拉林峰一把,沒想到這林峰冒起了傻氣。
李天明對自己的行為不妥,似乎恍如未覺,笑著說:“蔣書記,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,您早年受過熱氣灼燒。”
蔣豐裕露出驚奇的表情:“咦?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正因為您受過熱傷,傷了肺。”
李天明語氣頓了幾秒,繼續說:“所以,每到喝濃茶時,吸菸時,天氣乾燥時,夜間臨睡覺時……都會劇烈咳嗽一陣子,吃藥也止不住。”
這一番話效果不錯,無論是蔣豐裕,還是其夫人周穎都驚愣住了。
蔣欣彤更是瞪大了眼睛,心想這個年輕小哥難道是個“老中醫”?
薛向強看氣氛不對,趕緊說:“這個……你別在這裡瞎猜了,蔣書記他……”
“不,不,他說得都對呀。”蔣豐裕又對李天明說,“我年輕的時候當過消防兵,有一次去上樓救火,那火勢太大,控制不住,一不小心就……”
蔣豐裕把自己的經歷說完,便嘆了口氣:“從此以後,這病根就算是落下了,去很多地方都看過,中藥、西藥也都試過,就是不見好。”
周穎也開口了:“是啊,每次老蔣一咳嗽,我心裡就難受,你們是不知道,糾心著呢!”
林峰一聽,想不到李天明還把蔣書記的老毛病給蒙對了,也覺得驚奇。
然而,李天明並不滿足於此,輕輕笑道:“蔣書記,我為您煮一杯茶如何?”
“什、什麼!?”
所有人都驚奇地盯著李天明,就像沒聽懂他說得是什麼一樣。
煮茶?這個年輕人,這個林峰的小舅子要給蔣書記煮茶!?
薛向強第一個站出來反對:“林峰,你帶著你小舅子來可以,但也得管教好啊!這是幹什麼呢!?”
許志軍也覺得很尷尬,到了茶樓,這小年輕還要給蔣書記泡茶,這簡直不可理喻!
站在旁邊的茶師趙於風更是露出了不悅的神色,心想這個小屁孩還想班門弄斧不成?
卻聽李天明又淡淡地說:“蔣書記,蔣夫人,肺熱雖名為熱症,但其實屬陰,只要喝得東西對了,方法得當,也不是沒辦法緩解,甚至根治。”
蔣豐裕看李天明的表情肅然地緊,一時間怔住了。
幾秒鐘之後,蔣豐裕才回過神來,勉強一笑:“既然這位小夥子要露一手茶藝,那我等著喝就是。”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