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道人面色灰白,腳步都踉蹌,其實是借勢靠在神像上。
曹耀宗洞若觀火隨他表演。
但這個王道人的驚駭也不全是演的,他喃喃道:“元始天尊最寵愛的徒孫,南極仙翁弟子,是白鶴,你們好大口氣,可我不信九大正脈能歸一。”
“這就是不是你能知道的了。至於口氣大?需知這次是勅令,不是敕令!”
曹耀宗連說兩個“CHI”,被藥力煎熬的宋嘉林迷惑不解,王道人卻臉色更白:“不可能!”
他今天已經說了好幾個不可能了,偏偏前面的不可能都成真。
這次也不例外。
曹耀宗淡淡的道:“束力之勅為上令下,束文之敕為請。世間既無天子,於是天授符籙,以正人間道統,所以本道種還有個稱呼,為天庭冊封正印靈官!”
“不可能!”王道人瘋狂的尖叫道。
這時一道陰神從半空撞進他體內。
王道士的法身瞬間恢復,隨即怒道:“小兒竟敢毀我兩具分神還滅我道種!管你什麼來頭,這裡是外邦之地,你的道統無用,給老子死!”
說著他揮手化劍,往曹耀宗一斬,附近雨線立刻如箭矢/激/射/而來。
只聽風聲,就知道這些雨點比起洋人的軍火更強。
曹耀宗抬手抵禦,王道人藉機繞行神像背後,衝那道裂縫狠狠的撞進去。
下一刻,城隍廟內地動山搖,三米高的神像離位起神,幻化為人。
見曹耀宗將他上波攻伐輕鬆擋住,王道人再度喝道:“法天象地,絕通此域!”
轟隆!
城隍廟範疇內,就此大雨停歇,黑霧翻湧。
唯曹耀宗如颶風的一點燭光,轉眼將滅。
王道士卻不敢怠慢,又揮手:“本轄諸將兵,聽我號令,圍殺此獠。”
黑霧裡,立刻有無數陰兵鬼將湧現,將他簇擁。
靠近此人的,分別是民間傳說的文武判官、各司大神、甘柳將軍、範謝將軍、牛馬將軍、日夜遊神、枷鎖將軍等神將。
之前劉佔奎家出現的那尊夜叉,不過排列邊角。
宋嘉林驚恐的匍匐在地,虧她記得曹耀宗之前教她的左右手陰陽五雷法訣,但心中已經沒什麼信心。
李經邁和管家雖被隔絕在外邊,但看到城隍廟上陰兵鬼將現出真身,城隍喊聲如雷,也給嚇的魂不附體。
王道人這時長笑:“什麼狗屁白鶴,如今落我手裡,倒成我的機緣。我會奪你身軀,擷取正道氣運,最後才讓你操盤法陣祭祀各方,成就正位。你要是識趣,老老實實低頭,我可給你個夜叉位置。”
曹耀宗一言不發。
王道人繼續道:“呵,本座知道你有五雷籙的本事,也知道你能開法眼,我還知道你能驚退夜叉,但別忘了現在是我坐鎮城隍神位,你這些手段又有什麼用!我數三,你要是不降。。。”
“你是怕有損耗,所以才來恫嚇。”曹耀宗忽然開口。
王道人一愣。
曹耀宗:“你更忘了,我既通九脈法門,又怎會不知道,你這竊位之輩終非天庭冊封,離不開齋醮科儀的手法,更離不開此廟的泥胎跟腳。至於你說這是外邦之地,卻忘了老城廂屬上海縣,還是中國之地。”
他說一字,王道人就懼一分。
到最後這王道人已經歇斯底里,指著曹耀宗:“給我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