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覺得,從五月份開始,師傅突然變的神叨叨的。
他經常把自己關在屋裡,衝著一個木頭櫃子發呆,有時候還會開啟櫃子,自言自語的嘀咕一會兒。
我心裡好奇,有一次趁著師傅外出,溜到他屋裡,開啟那個木櫃子,想看看裡面是什麼。
櫃子開啟的一瞬間,我差點昏過去。
櫃子裡,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幾顆人頭。
……
我叫張五滿,師傅說我是那種天生吃死人飯的材料。
十三歲的時候,師傅就帶著我進了專門給人操辦白事的“白八門”,做了一個抬棺人。
不知不覺,我跟著師傅已經整整學了五年,該學的東西全都學了,就算沒有師傅帶著,我也能自立門戶。
我是五月一號的生日,過了生日以後,師傅就不對勁了,好像精神有點不正常似的。
他的精神很萎靡,十來天時間就瘦了一大圈,經常自言自語。
我十三歲就跟著師傅一起生活,雖然名分上是師徒關係,但他既是師傅,又像是父親,他突然這麼不正常,我心裡很不安,忍了好幾天,最後還是問了師傅。
面對我的詢問,師傅一言不發,他不肯說,我是真的沒有辦法。
兩天之後,師傅不聲不響的走了,只給我留了張紙條,他說自己的腦袋丟了,要出去找腦袋。
我驚詫莫名,可師傅肯定已經走遠了,找都沒地方找。
過了大概有一個多星期,也就是五月十九號的深夜,我在睡夢中被一陣敲門聲給驚醒了。
我當時覺得是師傅回來了,根本沒多想,急匆匆就去開了門。等院門開啟的那一瞬間,儘管我膽子很大,卻也嚇的一身雞皮疙瘩。
院子外面站著一個人,渾身上下血糊刺啦的,從他身上的衣服來看,就是師傅。
師傅的腦袋沒了,脖子上有一道非常平整的切口,就好像是一把很鋒利的刀子,一刀把師傅的腦袋給砍了下來。
就在這剎那間,我突然就明白了,師傅臥室的木櫃子裡,為什麼擺著十幾顆人頭。
那些人頭,有的是木頭雕刻的,有的是泥胎,有的是鑲著銅皮的土陶,十幾顆人頭,都是照著師傅的長相做出來的。
人死了以後,講究留個全屍,就算身上缺了什麼部件,也會想辦法弄一個假的給換上。
師傅難道知道自己會掉腦袋?所以提前就給自己準備了十幾顆備用的?
我不知道師傅是怎麼死的,白八門裡面有些事,真的非常詭異。我總是不甘心,暗中查了很久,也沒有查出任何線索。
從那以後,我自立門戶,接替師傅做了正經的抬棺人,農村鄉下土葬的人還是很多,我隔三差五的接個活兒,勉強餬口。
三年後的五月十九號,是師傅的忌日,我忙活了一天,晚上十一二點準備睡覺的時候,師傅的一個朋友毛叔就找上了門。
毛叔和我們一樣,也是白八門的人,跟師傅是老交情,以前就經常幫著師傅聯絡一些白事,毛叔半夜跑過來,我以為是給我介紹活兒的。
“毛叔,進來說吧。”
“不了,五滿,就幾句話,站這兒說就行。”
一直到這時候,我才發現毛叔不是一個人來的,他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人,那兩個人耷拉著腦袋,身上是黑衣服,在夜色裡不太好察覺。
“五滿,有個白事買賣,要請你幫忙起靈抬棺。”
本章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