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倆人別一起靠近,得留個人在後頭接應。”
我和玉芬商量了一下,兩個人就開始尋找下去的路,路邊的窪地有一個坡面,不算特別陡峭,如果小心一點,能慢慢的下去。
我覺得自己比玉芬心細一些,所以就走在前頭,讓玉芬斷後,兩個人慢慢的順著陡坡朝下面爬,爬到一半兒的時候,我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花了,還是光線的原因,就覺得那朵紅花突然動了動。
我立刻停了下來,還沒來得及說話,紅花跟著又是一顫,彷彿是一灘紅色的水銀,貼著地面流淌起來。
這灘紅色的水銀流動的很快,在崎嶇的亂石之中穿梭而來,我想到了靠近這朵花之後可能會產生的種種危險,卻完全沒想到,這玩意兒竟然能和水一樣流動。
紅色的水銀幾乎一分鐘都不到,已經靠近了陡坡的底部,我正巧爬到一半兒的位置,上不去,下不來,非常尷尬。一直到這時候,我都沒能真正看清楚那灘紅色的水銀究竟是什麼東西,下意識的轉過身就朝上面爬。
但是,在這樣的陡坡上只能手腳並用慢慢的爬,一旦速度快了,肯定會發生危險。我這邊還沒回過神,那灘紅色的水銀宛若一條兩三米長的蛇,貼著陡坡就跟了上來。
“玉芬!快!”
我什麼都顧不上了,催著玉芬朝上面趕緊爬,玉芬肯定也很緊張,立刻貼著陡坡朝上爬。
很快,那灘紅色的水銀已經要湧到我的腳下了,我不斷的催促玉芬,玉芬心裡一急,被迫又把動作給放快,誰知道,越是急躁,越是出問題,他的一條腿沒踩實,貼著陡坡就滑了下來。
或許真該我倒黴,玉芬滑下來之後,一腳蹬在我的肩膀上,他倒是藉著這個機會停止了下滑的趨勢,可我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衝擊力,兩隻手一下子脫空了。
腳下沒有借力的地方,雙手一脫空,整個人就順著陡坡滾了下去,我下意識的用雙手抱住頭,一口氣滾下去了六七米,等落到溝底之後,慣力未減,又滾了三四米,才撞到了一堆石頭上。
我渾身上下的骨頭好像要散架了一樣,脊椎骨被硌的生疼,可這還不是最要命的,那灘流動到陡坡的水銀,像是擁有靈智一般,立刻調頭又流下陡坡,朝著我湧動而來。
我徹底毛了,現在基本上可以斷定,這玩意兒應該是很危險的東西,當時那個死在岩石縫隙裡的人,很可能就是為了躲避這東西。
現在想要爬上陡坡,幾乎沒有任何可能,我翻身起來就跑,腳下到處都是石頭還有天然形成的溝壑,跑動起來非常吃力,一腳高一腳低,拼盡全力也跑不快。
我就跑出去不到十米遠,那灘紅色的水銀已經到了身後不足兩米處,我已經使出渾身解數,但腳下被絆了一下,噗通摔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