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褂是黑色的,款式早就過時了,至少是幾十年前的老樣式,現在根本就沒人穿。
當我看到他們身上的大褂的時候,眉心陡然一跳,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。
當初,毛叔半夜跑到我家裡,央求我和玉芬去給他抬棺出殯,那一次,毛叔好像不是一個人去的,他身後隱約跟著兩個人。
那兩個人都穿著黑色的大褂,模樣有點怪,而且,我當時就發現,這兩個人好像沒有影子。只不過,還沒等我細看,那兩個人立刻就退到了黑暗中,難以察覺。
毛叔的事情,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,但那兩個“沒有影子”的人,卻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,對方身上的大褂,其實就是個很顯眼的標記,我覺得自己不會看錯,前面那幾個人,和當時跟毛叔一起去找我的兩個人,很可能有什麼關係。
如此一來,我就更不可能放過眼前的線索,一抬腳,又追了過去。
這次的情況和之前一樣,我的速度慢,前面那幾個人也慢,我的速度快,卻始終追不上他們,彼此之間總是保持著一定距離。跟了這麼久,我也沒察覺到什麼危險的氣息,我怕玉芬和大甜瓜跟不上,就回頭招手讓他們也加快速度。
在這種地方,我已經完全沒了時間的概念,追到後來,兩條腿都跑麻了,玉芬還算好,體力跟的上,可大甜瓜差點把肺給跑炸,要是再這樣跑下去,她自己就得先躺下。
我尋思著,反正前面那幾個人時快時慢,我們慢下來,也不至於跟丟,所以率先放慢了腳步,玉芬扶著大甜瓜,在後面大喘氣。
果然,我們這邊一慢下來,前面那幾個人的距離卻沒有因此而拉遠,就在視線幾乎接近極限的地方慢悠悠的徘徊。
“五滿,那幾個人,是有點邪門啊,咱們乾脆停下來不走了,看看會咋樣。”
我點了點頭,停下來可以休息,還可以趁機繼續試探一下對方。
我們三個人原地坐了下來,事情果然邪門,我們已經徹底的不動了,那幾個人似乎還在慢慢的朝前走,但身形始終都在目力可及的範圍內。
幾個人就彷彿傳說中的鬼,飄飄忽忽,揮之不去。
“看,是邪門吧?”玉芬的小眼睛又骨碌碌轉了幾圈,說道:“五滿,這是不是個圈套?”
“什麼圈套。”
“咱們三個大活人,拿著手電在後面跟,那幾個人要是不瞎,肯定看得到,他們卻像是裝沒看見,咱們走,他們也走,咱們停,他們也停,這意思,是不想讓咱們追上去,但又不想讓咱們追丟。”
“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……這幾個人是不是故意引著我們,到什麼地方去?”
玉芬說的話,並不是沒有道理,我也想到過,如果對方真是故意勾著我們,那也沒辦法。
在我看來,這個地方除了那幾條放著棺材的裂痕之外,應該沒什麼別的目標了,如今出現了這種預料不到的情況,我就想看看,那幾個人究竟要把我們引到哪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