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年久失修,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碎了,外面的頭髮晃動了一會兒,順著縫隙就重新鑽了進來。不僅如此,門縫下面也有頭髮硬朝裡面擠。
眼前的情景,看的我牙根發癢,現在等於被堵在了這個伙房裡。我不敢想象,要是外面那些頭髮全都湧進來,會是怎麼樣的結果。
我一步就退到了牆角,緊張的思索著脫身之策,這時候,腳下被絆了一下,我低頭一看,是一個蓋著蓋子的油罐。
罐子裡還有一點油,到了這種地步,已經沒有考慮的時間了,我飛快的脫下外衣,把油都倒上去,然後用火柴引燃。衣服沾了油,越燒越旺,從外面擠進來的頭髮被火苗一燒,立刻刺啦刺啦的捲成一團。
這個辦法管用,我拿著燃了火的衣服,開啟小屋的門就衝了出去,果然,手裡的這團火讓院子裡蔓延的頭髮不斷的朝後退縮,我一口氣衝到院牆跟前,伸手一舉,把燃燒的衣服丟上了牆頭。
趁著這個機會,我終於翻牆跳了出來,外面的空間大,院子裡那些頭髮在地面蔓延了一會兒,就被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。
我跑出來之後,周圍還是一片無盡的困境,無論朝哪個方向走,都走不出這個村子。
但是,這一次我已經有了些許的感覺,我覺得之所以走不出來,多半跟那個大頭人有關。
村子這麼大,大頭人現在在何處,我根本就不知道。我放慢了腳步,一邊走,一邊注目凝視。走了一會兒,我就察覺出來一些先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。
距離我近的地方,情景是真實的,每一面院牆,甚至每一塊磚頭,都清晰可見,只是遠處的景象就顯得縹緲而且模糊。
但是,我來回走了幾圈,漸漸的就發現,身邊似乎總有那麼一面院牆顯得很不真實,就彷彿被一層水汽籠zhao在裡面。
這是個很細微的細節,如果心裡慌亂的話,很可能會遺漏過去。
經過幾次試探,我終於確定了,院牆肯定沒有問題,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在搞鬼。
我故意朝一側的院牆靠近了一些,果然,我只要從哪一面院牆經過,這面院牆就朦朦朧朧的。
一看到這兒,我再也沒有任何遲疑,陡然間一轉身,扒著牆頭就翻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