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王川山的經歷,已經讓我知道,這世上的確存在很多理解不了的現象。我不能輕易的就否定,畢竟關係到玉芬。
我又問了這個人一些事,對方對答如流,聽不出絲毫的破綻。
“那你說說吧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這個人望向我,眼神裡有無辜,有迷茫,還有委屈,這種目光和玉芬簡直沒有任何區別。
“什麼都不記得了?”
“有些記得,有些忘了。”
玉芬是在那片風水地的地下,落入了暗河之後死掉的,我還專門把他的屍體背出來,暫時埋在了外頭。
說起來有點奇怪,而且我也有點懷疑,對於以前的事,這個人記憶猶新,包括我,還有大甜瓜和鐵柺李,他都記得。
唯獨是王川山的那段經歷,他絲毫沒有印象。
“五滿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騙你……”這個人能看出我神情之間的懷疑,他再說話的時候,頓時就帶出了哭腔:“我記得是因為你脖子上的紅印,咱們才去的王川山,可是……從進了山口以後的事,我一點都不記得……”
“這次你是從哪兒來的?”
“王川山的外圍……是一片老墳地。”
王川山很久之前有人居住,山外還有小村子,老墳地就是村子裡的人留下的。等後來人都搬走了,墳地也徹底荒蕪下來,無人打理。
這個人醒來之後,發現自己就躺在老墳地裡,他心裡很清楚,自己是李玉芬,但是緊跟著,他就感覺自己完全變了模樣。
他心裡驚慌失措,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,荒蕪的王川山空無一人,他不敢停留,當即就離開了。
他還記得回家的路,也記得鐵柺李的家,等他匆匆忙忙趕到我們之前的住處時,發現我沒有在家。他等了一天,實在等不住了,就跑到鐵柺李家裡來看看。
我仍然不能完全相信對方的話,卻又察覺不出什麼端倪。事情既然擺在面前了,就必須要搞個水落石出,否則留著這樣一個人在身邊,很難判斷是福是禍。
我想不出什麼辦法來辨別真偽,思來想去,就想到了王先生。王先生跟玉芬家裡交情很深,而且玉芬的命格就是王先生從王川山帶回來的,他對這種事,比我瞭解的多。
我不想浪費時間,立刻帶著這個人還有大甜瓜朝王先生家裡趕。一路上,我還是在不斷的暗中觀察對方,我覺得,他的性格作風,真的和玉芬沒有區別。
我們一路都沒有停留,等趕到王先生家裡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這段日子,王先生這裡倒是風平浪靜,那個照相的姑娘走了之後,再也沒有來過。我把情況和王先生說了一下,他的眉頭就緊皺了起來。
當年師傅的事,也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,現在情況又重現在玉芬身上,王先生多少有些揪心。
僅僅透過對話,是無法分辨出真假的,只能另外想辦法。王先生琢磨了很久,就騰出一間屋子,開始忙活。到了半下午的時候,終於準備好了。
我進去看了看,小屋的地面被王先生挖的坑坑窪窪,高低不平,最中間有一個僅容一個人的坑,估摸著有一尺深。
王先生把那人喊過來,讓他躺到坑裡去。那人不知道王先生要做什麼,看見要躺到坑裡,心裡就很懷疑。
“別囉嗦了,趕緊躺下吧,要證明你是誰,這就是最好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