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說,改進之後的陰陽針能對付活人,還能應付屍變,無論死人活人,被陰陽針給紮了,後果都很嚴重。那些年,二皮的門人惹了不少麻煩,但他們死活都不肯退出白八門,因為有時候簍子惹的大了,就需要白八門來託底。
我知道白八門的二皮這一支,但從來沒有見過他們的門人,這個刀疤臉拿了陰陽針,說明他即便不是二皮這一支的嫡系傳人,肯定也有著很緊密的關聯。
刀疤臉這時候有一點心慌了,因為他能察覺出來,那個看不見的敵人應該很難對付。我慢慢的晃著自己的腿,把上面一圈一圈透明的繩子都給甩掉。
“什麼人!敢做不敢認!?出來照個面吧!”
刀疤臉越是看不到人,越是有些緊張,當他轉過身朝著身後檢視的時候,我拔腿就跑。
前面就是泥濘的窪地,雖然我的速度會受到影響,刀疤臉肯定也不好受。我這邊一跑,刀疤臉立刻警覺了,隨後追了過來,我沿著窪地的邊緣一路飛奔,本來應該勉強可以逃出去的,然而,窪地的邊緣被雨水泡的鬆鬆垮垮,跑了沒多遠,窪地邊緣的土層嘩啦倒下去一片。
我正在全力狂奔,腳下一歪,隨即就失去平衡,噗通一聲,掉到了一旁的淺水裡。淺水只有一尺來深,但水底的淤泥直接就把我的雙腳給陷了進去,拔都拔不出來。
刀疤臉追到跟前,重重喘了口氣,他不想放我走,但又很擔心那個潛在的強敵。
“小子,要是不廢了你,你恐怕不會老實!”
此時的我,全力的想要把雙腿從淤泥裡拔出來,但抬起一條腿,另一條腿又陷進去,交替反覆,怎麼都無法脫困。刀疤臉拿著手裡那根陰陽針,盯著我的膝蓋。
我知道,他害怕我再逃走,所以想把我的腿給刺傷,可這時候我完全躲閃不開,整個人都慌了。
就在刀疤臉慢慢伸出陰陽針的那一刻,他的身軀驟然一顫,噗通一聲就趴倒在我面前。刀疤臉的臉龐一瞬間就漲的通紅,兩隻手死命的撐著地面,想要重新站起來。
然而,他的身上好像壓了一座山,無論怎麼用力,都直不起腰,漸漸的,刀疤臉不堪重負,身軀徹底被壓到了地上。前後左右都是爛糟糟的淤泥和積水,刀疤臉的腦袋被埋到了泥裡,估計用不了兩分鐘就會斷氣。
事關生死,刀疤臉肯定不會屈服,不要命一般的掙扎,我趁著這個機會,艱難的從腳下的淤泥裡掙脫出來,朝前走了兩步。
當我想要繞開刀疤臉,先離開這片爛泥地的時候,刀疤臉的身軀猛然一陣晃動,腦袋也跟著一抬。
他的臉上全都是爛泥,眼珠子似乎都憋紅了。
就在這一刻,我下意識的一低頭,立刻打了個哆嗦,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迅速襲上心頭。